“雪团!不可胡闹!”一个温柔中带着急切的声音响起。
楚如漪快步走进苑内,看到眼前这一幕,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她连忙上前,轻轻拉住雪团颈侧的鬃毛,将它从琳秋婉身上劝开些许,歉然道:“秋婉!你没事吧?雪团它感知到你气息,太过激动了,没轻没重的。”
琳秋婉捂着微痛的胸口,摇了摇头,目光依旧震惊地流连在雪团威猛的身躯上:“师姐,它……它真是雪团?怎么会……”
楚如漪温柔地扶着她坐到一旁的软榻上,雪团也亦步亦趋地跟过来,乖巧地伏在琳秋婉脚边,只是那颗大脑袋还执拗地搁在她膝上,金黄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她,满是依恋。
“说来话长。”楚如漪看着琳秋婉苍白消瘦的脸颊,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轻轻替她理了理被雪团蹭乱的发丝,“你离开宗门后不久,雪团便开始沉睡蜕变。
待它醒来,便成了这般模样,灵智与力量都大增,更与我影剑门一处寒脉秘境产生了共鸣。师尊见它神异,便准它留在秘境修炼,它竟自行领悟了大小变化与御风踏冰之能。此次听闻你受伤,它焦躁不安,定要随我前来,一路之上,多是它驮着我风雪兼程,速度比灵鹤快上数倍。”
她娓娓道来,语气平和,没有丝毫兴师问罪的意味。
琳秋婉听着,心中百感交集。她低头看着膝上那颗巨大的、温暖的头颅,伸手轻轻抚摸它冰凉的、带着棱角的兽角,雪团立刻发出舒服的呼噜声,眯起了眼睛。她没想到,当年那个需要她保护的小家伙,如今已成长为可以守护她、甚至可以成为师姐坐骑的强大存在。
而更让她意外的是楚师姐的态度。
她鼓起勇气,抬起眼帘,看向楚如漪,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师姐……师尊他……是不是很生气?我……我给宗门添麻烦了……”
楚如漪握住她冰凉的手,轻轻拍了拍,笑容温暖而包容:“傻丫头,师尊自然是担忧胜过气恼。你失踪这么久,又身受重伤归来,可知我们有多担心?”
她叹了口气,“信中叶前辈已言明缘由,宿命纠缠,非你本愿,怎能全怪你?师尊派我来,首要之事是确认你的安危,接你回去好好养伤。”
没有预料中的严厉斥责,没有冰冷的门规训诫,只有真切的关怀与理解。琳秋婉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她一直紧绷的心弦,在这一刻终于松弛下来,仿佛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
“师姐……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她哽咽道。
楚如漪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柔声道:“回来就好,平安就好。”
雪团也感应到主人低落的情绪,不安地动了动,用鼻子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臂。
温暖的怀抱,忠诚的伙伴,让琳秋婉漂泊许久、饱经创伤的心,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宁。
然而,她也知道,这份安宁或许是短暂的。影剑门那边,师尊的态度绝不会如楚师姐这般温和。而她自己体内那新出现的“玄霜印”,以及与谢霖川之间更加复杂的宿命,都预示着未来的路绝不会平坦。
但至少在此刻,在这沁心苑内,她可以暂时卸下所有防备,在师姐的怀抱里,汲取一点点继续前行的力量。
楚如漪感受着怀中师妹单薄身躯的轻颤,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无论师尊之后有何决定,无论宗门有何压力,她定会竭尽全力,护住这个让她心疼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