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刍风沉默良久,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对着文士躬身一礼:“……多谢前辈开悟。”
他终于明白,为何这位存在始终超然物外,只以谜语点拨,从未真正出手。不是不愿,而是……不能。他已是逝去之人,能留存一缕意志警示后人,已是极限。
文士坦然受了他一礼,随即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之前的缥缈:“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天下之大,无所不有。不必过于执着于表象。”
他最后提点道:“在这种灵气衰微的末法时代,雷州、星州、玄霜州其能有你和另外几位十二境的小家伙撑着,已属难得。但真正的关键,还是在那两个身负宿命的小娃娃身上。你们既然拥有了这份超越常人的实力,便自然肩负起了相应的责任。”
他目光似乎望向了极远处的某个方向,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至于霁州那个躲在黑水破船上的老东西……他或许,会是那两个娃娃的某个契机,或是解开最后关隘的关键也说不定……”
话音渐落,文士便转身离开,融入这闻仙楼的木质纹理与满室书香酒气之中。
李刍风知道,这次交谈,或许就是永别。他再次深深一揖,然后转身,大步走出了闻仙楼。
楼外依旧。
李刍风脸上的落拓不羁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明悟与责任。
天命难违,宿命难解。
末法之困,源头在彼。
剑仙已逝,传承在肩。
而那霁州渡厄舟上的老叟,或许真的藏着破局的一线生机……
他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又望向赤霄州,最终将目光投向那神秘莫测的霁州。
“责任么……也罢,那便陪你们,在这末法时代,再疯上一场……呵呵!”他喃喃自语,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清风,消失此地。
而在他身后的闻仙楼,在风中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仿佛一位古老存在的最后叹息,渐渐归于永恒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