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几乎是在谢霖川消失的同一时间。
北境,幽州,烬原城。
守将王贲正站在城头,紧盯着西方那愈发浓郁的灰雾,心中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虽然有了耀阳卫的装备支援,防线暂时稳固,但妖祟退而不散,集结的迹象越来越明显,仿佛在酝酿着雷霆一击。
突然!
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刺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整个城头!并非温度下降,而是一种源自灵魂层面的、仿佛被某种至高掠食者盯上的恐怖威压!
所有士兵,包括王贲本人,都在这一刻汗毛倒竖,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们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威压传来的方向——南方天际。
那里,空无一物。
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却真实不虚地存在着,并且正以一种无法理解的速度,朝着西方——那片被灰雾笼罩的妖祟巢穴方向,疾驰而去!
“刚……刚才那是什么?!”一名副将声音发颤,脸色惨白。
王贲死死握住腰刀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望着南方空荡荡的天空,又看向西方那翻涌的灰雾,一个荒谬却又令人心悸的念头浮上心头。
难道……是他?
那个曾在幽州西线掀起腥风血雨,被朝廷通缉,却又在焉川力挽狂澜,如今生死未卜的……谢霖川?
他回来了?
以这样一种……令人恐惧的方式?
王贲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他不知道谢霖川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他有种预感,幽州西部的局势,恐怕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而风暴的中心,就是那道冰冷、漠然、仿佛携带着整个黑水河死寂而归的身影。
谢霖川,如同一颗被强行扭转了轨迹的凶星,带着未知的变数与毁灭性的力量,正笔直地撞向那妖祟盘踞的巢穴。
他的到来,对苦苦支撑的北境防线而言,是希望,还是更深沉的绝望?无人知晓。
唯有那弥漫在天地间的、冰冷的杀意与空无之气,在无声地宣告着——
杀戮,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