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秋婉那坚定决绝的“无悔”二字,在这片纯白空间中静静回荡,带着一往无前的勇气,也带着少女踏上未知命运的微微颤音。
预想中严肃的传承并未立刻开始。
凌玄剑仙那清冷绝伦的脸上,似乎极其细微地柔和了一瞬,那如同万载玄冰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莞尔?
她看着伏在眼前、紧张得肩膀都有些僵硬的少女,那直接响彻意识的声音,竟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雪落竹梢般的清浅笑意:
“琳……秋婉……嘛?”
她缓缓念出这个名字,每个字都仿佛带着冰晶碰撞的清脆回响。
“秋深霜重,婉转清绝……倒是个有趣的名字,与你这一身太阴玄霜之气,颇为相合。”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琳秋婉的意识虚影,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语气中那丝调侃意味更明显了些,却并不让人感到轻慢,反而有种长辈看待出色后辈的温和与隐隐的赞许:
“仔细观来,汝之神韵气质,与吾年少时……确有几分神似。”
这话如同春风拂过冰面,让琳秋婉紧绷的心神猛地一松,随即涌上一种受宠若惊的羞赧与激动。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凌玄剑仙,只见对方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正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看着自己,仿佛在透过她,看着遥远时光长河中的另一个自己。
被上古剑仙如此评价,琳秋婉只觉得脸颊有些发烫,连忙又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前辈谬赞……弟子……弟子怎敢与前辈相提并论……”
“有何不敢?”凌玄剑仙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宿命选中了你,这太阴玄霜圣体选择了你,便是你的缘法,你的因果。名字也好,神似也罢,不过是这无尽因果线上,早已注定的点缀罢了。”
她话锋一转,那点调侃之意收敛,重新变得庄重而深邃:
“既然你名中带‘秋’,带‘婉’,便应明了秋之肃杀、霜之凛冽,亦不可失却婉转中之坚韧,清绝内之生机。玄霜之道,非是绝对的死寂与冰冷,于毁灭中孕育新生,于严寒中守护希望,方是吾道真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