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灰色剑罡开辟出的“真空”通道正在缓缓被周围翻涌的煞气重新吞噬、填满,但那道持剑而立的青色身影,以及通道尽头那双缓缓睁开的、如同血色湖泊般的巨大眼眸,却仿佛凝固成了这片天地唯一的焦点。
李刍风压下体内因超越极限而翻腾的气血,脸色虽苍白,腰杆却挺得笔直,如同永不弯曲的青松。他没有任何犹豫,一步踏出,沿着那条正在消逝的通道,坚定不移地走向幽原的最核心区域。
随着他的深入,周围的景象变得更加诡异、恐怖。
不再是单调的煞气浓雾,而是出现了扭曲怪诞的地貌——由无数白骨堆砌而成的山峦,流淌着污秽血水的河流,天空中漂浮着如同岛屿般庞大的、不断蠕动的不明肉块,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智崩溃的疯狂低语与哀嚎。
而更多的,是妖祟。
密密麻麻,形态各异,从匍匐在地的低阶魔物,到悬浮空中、散发着强大气息的高阶妖将,它们如同潮水般遍布在核心区域的边缘,形成了一道望不到尽头的、由纯粹恶意与毁灭构成的壁垒。
当李刍风的身影出现在它们的视野中时,无数道充斥着贪婪、暴戾、疑惑、以及难以置信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寂静。
一种诡异的、仿佛连煞气流动都为之停滞的寂静,笼罩了这片区域。
这些妖祟,或许终其一生都未曾见过,竟有血肉之躯的人类,敢于如此孤身一人,以如此决绝、甚至可以说是嚣张的姿态,闯入它们视为圣域与巢穴的幽原最核心!
他身上的气息明明因为连番大战而显得紊乱虚弱,但他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青钢长剑,以及那双锐利如星辰、仿佛能焚尽一切虚妄的眸子,却让许多强大的妖祟都感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忌惮。
李刍风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望不到边的妖祟大军,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标志性的、带着三分狂放七分嘲弄的弧度。
他清了清嗓子,那带着逍遥意与剑鸣共振的声音,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核心区域边缘:
“哟嗬!好大的排场!”
“怎么?你们家主子是没脸见人,还是胆子太小,躲在家里,非要派你们这些虾兵蟹将、歪瓜裂枣出来撑场面?”
“瞧瞧你们这模样,长得是随心所欲,爹不疼娘不爱的,凑在一起倒是挺热闹,是准备给老子来个夹道‘欢迎’?”
他的话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挑衅,瞬间点燃了无数妖祟的怒火!低沉的咆哮与嘶吼声开始此起彼伏,恐怖的煞气如同海啸般升腾,锁定了场中那道孤零零的青色身影。
但李刍风恍若未觉,甚至掏了掏耳朵,继续他的“表演”:
“吵什么吵?就你们会叫?”
“老子一路砍瓜切菜过来,宰的像你们这样的货色,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怎么,排着队上来给老子祭剑,彰显你们对那缩头老乌龟的忠心?”
“不是老子看不起你们,就你们这群土鸡瓦狗,一起上,能接得住老子几剑?”
他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语气轻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