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霜指劲撞在那煞气符文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异响！
琳秋婉只觉一股充满了混乱、杀戮、憎恶的负面意志，如同冰冷的毒蛇，顺着指劲反向侵蚀而来，让她神魂一阵刺痛，忍不住闷哼一声，攻势一滞。
而谢霖川似乎也被这一指激起了更深的凶性，他猛地甩了甩头，周身雷煞之力如同火山喷发般！紫黑色的电光混合着粘稠的血色煞气，形成一道毁灭性的能量风暴，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小心！”叶知秋脸色一变，浩然剑气化作屏障，护住自身和几位长老。
琳秋婉首当其冲，不得不将三尺凌霜横于身前，全力催动玄霜之气，化作厚厚的冰墙抵御。
“轰隆隆——！”
能量风暴席卷而过，冰墙寸寸碎裂，琳秋婉被那庞大的力量推得向后滑行十数丈，才勉强稳住身形，气血翻腾不止。
风暴稍歇，露出中心谢霖川的身影。
他微微佝偻着身体，剧烈地喘息着，霜白的长发更加凌乱，眼中的血光似乎消退了一些，但那份冰冷与决绝却丝毫未减。他抬起头，再次看向那山河碑碎片，眼神执着得令人心寒。
他抬起手，抹去嘴角再次溢出的鲜血，目光终于再次扫过脸色苍白的琳秋婉，声音嘶哑而疲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说了……让开。”
“或者……打败我。”
他没有解释，也无法解释。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他必须去完成，而她们必须去阻止的事实。
这无声的对峙，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让人窒息。
琳秋婉看着他那双仿佛承载了无尽重量、却又拒绝与世界沟通的眼睛，心中的愤怒、失望、担忧、以及那该死的一丝心疼，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紧紧缠绕。
她握紧了剑。
打败他？
她能做到吗？
就算能做到……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