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皇宫观星台。
高台之上,狂风呼啸,却吹不散那弥漫在空气中的沉重与肃杀。
武昭立于高台中央,双手虚按在那方雕刻着山河社稷图的玉玺之上,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却又被他强行咽下。他在以自身龙气与皇道修为为引,强行勾连四方残存地脉,勉力维系着那早已千疮百孔、近乎名存实亡的“四象镇魔大阵”最后一点象征性的联系。这联系虽已无法真正阻敌,却能为他,也为京城,提供最基础的预警。
叶知秋与琳秋婉肃立在他身侧。
叶知秋一身青衫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闭着双目,眉心处隐隐有浩然剑意流转,似乎在感应、分析着什么。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加沉稳内敛,但眉宇间那抹化不开的凝重,显示着他内心的波澜。
琳秋婉则显得异常安静。
三尺凌霜悬于腰间,冰蓝色的玄霜之气在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不断流转的光晕,抵御着外界愈发浓郁的邪气侵蚀。她清冷的眸子望着北方,那里能量碰撞的余波即便相隔遥远也能清晰感知,尤其是刚才那三位剑豪气息骤然消散的刹那,她的心也跟着沉了一下。
“三位前辈……也已尽力了。”叶知秋缓缓睁开眼,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与敬意,但随即,他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然而,狰魁虽强破屏障,毁我长城,甚至能击溃三位剑豪联手……但它依旧执着于南下,目标明确指向这山河镜基与其他碎片!”
他转过身,看向悬浮于观星台正中央、由十八块边缘碎片环绕构筑而成的“山河镜基”。那镜基此刻正散发着不稳定的七彩霞光,光芒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但其核心处,依旧有一股顽强不屈的、与整个曜朝地脉隐隐共鸣的意志在坚持。
“它为何非要毁掉这已破碎、威能大减的镜基与其余碎片?”叶知秋的目光如同穿透了虚妄,直指本质,“只有一个解释——即便山河碑已残破至此,即便屏障已破,但这些碎片本身,或者说它们代表的某种‘可能性’,依旧对它构成威胁!至少,是它完全统治、彻底污染这方天地的阻碍!”
武昭猛地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叶知秋:“你的意思是……还有办法?”
“未必是重聚山河碑的办法,”叶知秋沉吟道,他缓步走向那悬浮的镜基,“或许……是替代,是拖延,是利用这残存碑灵意志的……其他方式。”
他说着,竟伸出手,缓缓探向那散发着微弱霞光的镜基核心!
“师尊!”琳秋婉轻声提醒,带着担忧。那镜基虽已破碎,但其本质仍是上古重器,蕴含着莫测威能,贸然接触,吉凶难料。
叶知秋对她微微摇头,示意无妨。他的手,终于触碰到了那流转的霞光。
预想中的排斥或反击并未出现。
那霞光……竟如同温顺的水流,轻轻缠绕上了他的手指。不仅如此,叶知秋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精纯浑厚的浩然剑气与春风化雨内力,正被这镜基缓缓地、一丝丝地……吸收!
不是掠夺,更像是一种……本能的渴求与接纳!
镜基那原本微弱的光芒,在吸收了他一丝力量后,似乎……凝实了那么极其细微的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