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缕精纯的暗红紫芒闪过。
下一瞬,那柄古朴沉重、刀身隐有风雷纹路的陌刀“折风”,出现在“他”伸出的手中。刀柄入手,“他”手腕一振,挽了个刀花,动作流畅自然,仿佛这柄刀天生就该被他握着。刀身嗡鸣,暗红色的煞气与紫色的电光自发缭绕而上,比在谢霖川本体手中时,似乎更加活跃,更加……兴奋。
“行。”“他”掂了掂刀,简单评价了一句,随即反手将刀负于身后,动作与谢霖川惯常的习惯如出一辙。
做完这一切,“他”才再次将目光投向本体。那锐利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知会”的意味。
“我去了,本尊。”
本尊。
两个字,清晰,平淡,却像是一道无形的界限,将两个“谢霖川”的身份划分开来。他是“本尊”,是源头,是根基。而“他”,是行动的“谢霖川”,是延伸出去的刀锋,是此刻奔赴战场的“存在”。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矫情的告别。“他”转过身,周身气息骤然收敛,却又在下一刻轰然爆发!
不是谢霖川本体那种带着沧桑与内敛的雷煞之力,而是一种更加张扬、更加纯粹、更加暴烈的暗红紫芒!光芒将他整个身影包裹,下一刻,他一步踏出,脚下河滩卵石无声化为齑粉,身形已如一道撕裂长空的闪电霹雳,带着刺耳的雷鸣与滚滚煞气,冲天而起,直射南方京州方向!速度之快,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只留下原地一圈缓缓扩散的能量涟漪,和空气中残留的、令人皮肤刺痛的雷煞气息。
谢霖川(本体)仰头望着那道转瞬即逝、没入昏暗天穹的流光,久久无言。
本尊……
那确实是“自己”,却又不是“自己”。
他重新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开始以比之前更加专注、更加拼命的方式,汲取能量,修复伤体。
而那个谢霖川,此刻正以撕裂天空的速度,跨越千山万水。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紧盯着前方那越来越近的毁灭阴云。
“狰魁……”
他低声自语,声音被狂暴的气流撕碎。
“等着。”
“老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