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秋婉瞳孔骤缩,眉心玄霜印光芒大放,一层凝实的冰蓝护盾瞬间在脖颈前成型!
“嗤——!”
利爪抓在冰盾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冰盾剧烈震颤,出现无数裂痕,却并未立刻破碎,反而有一股精纯的净化之力顺着爪子反噬而上,让狰魁爪尖的暗红能量微微黯淡。
狰魁冷哼一声,收回爪子,似乎对那反噬并不在意,反而血眸中闪过一丝不耐。
“看来,棱角还没被磨平,冰……还没化啊。”它低语着,随即周身暗红纹路猛然一亮!
“轰——!”
整个溶洞的温度,竟在瞬间再次拔高了一个恐怖的层次!空气中弥漫的硫磺味几乎化为实质的毒烟,岩壁被灼烤得发出噼啪的炸裂声,熔岩池翻滚得更加剧烈,暗红的浆泡不断炸开,溅起大蓬炽热的火星!
身处石柱顶端的琳秋婉,首当其冲!
她只觉得仿佛瞬间被投入了炼钢的洪炉!护体的玄霜之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蒸发、消融!每一寸裸露的皮肤都传来刀割火燎般的剧痛,发梢开始卷曲、焦枯,散发出蛋白质烧焦的气味。
脚下的绣鞋“嗤”地一声,在几个呼吸间便化为了飞灰,灼热的气浪隔着玄霜之气间接灼烤着她的足底。
衣物的边缘也开始迅速碳化、变黑,如同被无形的火焰舔舐,焦黑的痕迹快速向上蔓延!
“呃——!”难以忍受的极致痛苦让她终于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哼,身体因剧痛而本能地痉挛,却又被锁链死死禁锢,动弹不得。
汗水早已流干,意识在高温和痛苦的夹击下开始模糊、涣散。视野里只剩下一片灼目的暗红和扭曲的热浪。
狰魁满意地看着琳秋婉痛苦挣扎、气息迅速萎靡下去的模样,缓缓再次踏前一步,几乎要贴上石柱。
“现在,再让你看点更有趣的。”它血眸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侧身让开些许,露出了它身后一直隐在熔岩池边缘昏暗光影中的一道身影。
那身影缓缓走出,踏入熔岩池映照出的昏红光芒之中。
霜白的长发,玄色的劲装,棱角分明的面容,以及那双……此刻却显得有些空洞、漠然,隐隐泛着暗红光泽的眼眸。
谢霖川。
琳秋婉原本因痛苦而有些涣散的眼神,在看清来人的瞬间,骤然凝固!
先是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混合着被背叛与绝望的滔天愤怒!他怎么在这里?他怎么站在狰魁身边?
紧接着是难以置信的震惊,瞳孔放大,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能出现的幻象。难道……
最后,所有的情绪,在那双空洞漠然、泛着暗红的目光注视下,如同被一盆冰水混合着岩浆从头浇下,迅速冷却、熄灭,化为一片死寂的灰烬。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终究……还是没能摆脱赤幽冥铁的侵蚀,没能逃脱上古的宿命。原来他出现在这里,不是救援,而是……与狰魁同流合污,或者,已经沦为了它的傀儡。
最后一丝支撑她抵抗、挣扎的力气,仿佛也随着这个认知而瞬间抽离。灼热的痛苦依旧,但心中的某种东西,却好像比这熔岩更加滚烫地烧过之后,彻底化为了冰冷的尘埃。
她不再挣扎,只是用那双失去了所有光彩、只剩下无尽疲惫与冰冷的眸子,静静地看着走出来的“谢霖川”,又看向狰魁。
原来是这样。
狰魁欣赏着琳秋婉眼中那迅速熄灭的光,发出愉悦的低笑:“看来,不用本尊再多费唇舌了?那么,剥离可以开始了吗?凌玄的转世……以及,赤烬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