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霖川乐得如此,他现在没空清理这些地头蛇,只要它们不主动找死。
他一边飞行,一边将感知扩张到极致,仔细搜寻着任何属于狰魁的独特气息,或者空间异常的波动。同时,他也在不断尝试加深与化身的联系。
那联系虽然被炼化空间严重扭曲、隔绝,变得极其微弱且不稳定,如同风中残烛,但始终没有彻底熄灭。而且,随着化身在内部疯狂吞噬力量、气息不断攀升,这种联系似乎也在极其缓慢地、艰难地重新变得……清晰了一丝丝。
他隐隐能感觉到,化身的力量正在暴涨,甚至有触碰到了十二境的力量。但同时,也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与反噬风险。更关键的是,他模糊地感应到,化身似乎正在尝试做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触碰那祭坛的核心,或者说,尝试与这炼化空间的“根基”产生更深的交互。
“还不够……再快一点……”谢霖川心中催促着自己。化身在内部争取时间,进行危险的赌博,他必须在外部分秒必争,尽快找到狰魁的确切位置!
不知多久,跨越了多少荒芜的山川与死寂的平原。终于,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连绵不绝的、如同大地伤疤般的巨大裂谷地带。这里的邪气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黑色云雾,低低地压在裂谷上方,云层中隐隐有暗红色的闪电无声划过。裂谷深处,传来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嚎与摩擦声,仿佛有无数邪物在其中滋生、蠕动。
仅仅是靠近这片区域,谢霖川就感到一股强烈的、源自本源的排斥与厌恶感。这里的气息,与他在黑水河畔、在炼化空间感知中“看到”的狰魁气息,同出一源,却又更加污秽、更加庞杂!
就是这里了!
狰魁的老巢,或者说,是它在北境经营多年的一个重要据点!
谢霖川在距离裂谷边缘尚有数十里的高空骤然停下。他没有贸然闯入那翻滚的邪气黑云之下。里面情况不明,陷阱重重,且狰魁本体极可能就在深处闭关恢复。直接硬闯,不仅可能打草惊蛇,更可能陷入重围。
他需要更谨慎,更需要……一个机会。
他收敛了周身大部分外放的气息,只保留最基本的护体雷煞,如同融入阴影的猎手,悄无声息地降落在裂谷外围一处被邪气侵蚀得光秃秃的山脊上。从这里,可以俯瞰下方那如同深渊巨口般的裂谷入口,以及其中影影绰绰的妖祟活动。
他在等。
等化身在内部搞出足够大的动静,等狰魁被惊动,露出破绽。
或者,等他自己,找到潜入这龙潭虎穴,又不引起大规模警觉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