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差距太大了。
陆尘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我需要和所有人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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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在当晚举行。
除了九位绑定者，还有守墓人的核心成员:铁山、红鸾、墨文、以及刚刚苏醒的李维(通过手杖投影参与)。
陆尘把文明墓园AI展示的内容复述了一遍。说完后，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第一个打破沉默的是工程师。
“从理性角度分析，万维网方案确实是唯一可行的长期解决方案。”他的投影闪烁着，“但‘架构师’的问题……我们上哪里找这样一个人？必须同时理解玄幻规则和基金会规则，还必须自愿牺牲。”
“我。”李维突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手杖投影。
“我被噬光之暗控制过，亲身经历过两个规则体系的冲突和融合。”李维的声音很平静，“而且我本来就是已死之人，灵魂能在手杖里苟延残喘已经是奇迹了。如果能用这条残命，为新世界做点贡献……值了。”
“不行。”墨文第一个反对，“你刚醒过来，而且你的灵魂状态不稳定，承受不住那种级别的规则冲击。”
“那我来。”陆尘说，“我有文明墓园系统，对基金会规则很熟悉。这几年在玄幻世界，也学会了这里的规则。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而且小婉已经牺牲了，我不能让初再冒险。如果必须有人当架构师，那应该是我。”
“爸爸，不行！”九儿站起来，眼睛红了，“你已经失去妈妈了，不能再失去你！”
星尘也摇头:“陆叔叔，你是初的爸爸，是九儿哥哥的爸爸，是所有人的主心骨。你不能去。”
争吵开始了。
每个人都想当那个牺牲者，但每个人都被其他人反对。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开了。
初站在门口，赤着脚，穿着白色睡裙，怀里抱着那个已经破损的小熊玩偶。她看起来刚睡醒，头发有点乱，但眼睛很清醒。
“我都听到了。”她轻声说。
所有人都愣住了。
初走进来，爬到陆尘腿上坐下，然后看向所有人。
“万维网的事情，文明墓园的AI刚才也告诉我了。”她说，“它说，我需要做决定。”
陆尘抱紧她:“初，你还小，这件事让大人们——”
“但我是创世神。”初打断他，左黑右金的瞳孔扫过每个人的脸，“妈妈用生命换来了我，九位叔叔阿姨用灵魂绑定了我，大家用爱保护了我……现在，该我承担责任了。”
她从陆尘腿上跳下来，走到会议室中央。
小小的身体，站在一群大人中间，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
“我不要任何人当架构师。”她说，“我要自己来。”
“什么？！”所有人都惊呼。
“因为我是创世神。”初认真地说，“只有我最了解两个世界的规则——玄幻规则在我的血液里，基金会规则在爸爸给我的文明墓园里。而且，我不会牺牲自己。”
她顿了顿，说出一个惊人的想法:
“我要把万维网……建在我的身体里。”
“我的左眼承载黑暗，右眼承载光明，我的心脏可以成为那个连接所有规则的‘节点’。这样，我就是新世界，新世界就是我。我不会消失，也不会牺牲，我会和世界一起……慢慢长大。”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这个想法太疯狂了。
把整个世界建在一个孩子的身体里？
“可是初，”墨文艰难地说，“那样的话，你承受的压力……”
“我有九位叔叔阿姨帮我分担。”初看向九位绑定者，“我们有灵魂连接，你们可以帮我稳定规则。而且，等我长大了，等我足够强大了，我就能自己承担一切。”
她走到李维的手杖前，小手轻轻抚摸宝石:
“李维叔叔，你不用当架构师。你要当我的‘老师’，教我控制黑暗，教我理解规则。你要活着，看着我长大。”
她又看向陆尘:
“爸爸，你也不用牺牲。你要陪着我，教我什么是爱，什么是责任。你要等到我成年，等到我能独自撑起世界的那天。”
最后，她看向所有人，眼里有泪，但嘴角在笑:
“所以，请相信我一次。”
“相信我这个……被所有人爱着的孩子，能创造出一个……同样被爱着的世界。”
没有人说话。
因为所有人都被震撼了。
这个三四岁的孩子，说出了他们这些大人都不敢想的方案。
一个不牺牲任何人，只是把责任扛在自己肩上的方案。
一个……充满希望，但也充满风险的方案。
许久，陆尘站起来，走到女儿面前，蹲下身。
“你确定吗？”他轻声问，“这条路……会很累，很苦。你可能要花几百年、几千年，才能让新世界稳定下来。这期间，你不能任性，不能退缩，不能像普通孩子一样……”
“我知道。”初点头，眼泪掉下来，“但妈妈说过，有些事……必须做。”
她扑进陆尘怀里，小声说:
“爸爸，帮我。”
陆尘抱紧她，眼泪终于决堤。
“好。”他哽咽着说，“爸爸帮你。大家一起帮你。”
窗外，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新的世界，新的希望。
都在这个孩子的肩膀上，缓缓升起。
而那条最难的路，他们终于……找到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