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关闭裂缝，是主动把那些黑色的脓液、那些扭曲的规则碎片，全部吸进自己左眼里！
“初！你在干什么！”九儿急得大喊。
“只有这样才能彻底净化。”初的声音很平静，但身体在剧烈颤抖，“这些污染和我的黑暗力量同源，我能消化它们。如果只是关上裂缝，污染会积压在另一边，总有一天会再次爆发。”
黑色的脓液像瀑布一样涌进她的左眼。每吸收一点，她左眼的黑色就更深一分，皮肤下的纹路像活了一样蠕动。她的身体开始出现异变——左手的手指变得细长，指甲变黑变尖，半边脸浮现出诡异的鳞片状纹路。
九儿看得心惊肉跳，但他知道不能打扰。只能咬紧牙关，用自己全部的力量在初周围布下防护结界，不让任何怪物靠近。
吸收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十分钟后，裂缝里不再有脓液涌出，那些畸形的怪物也停止了出现。裂缝本身开始缓缓愈合，空间裂痕一条条消失。
但初的状态很糟糕。
她跪在半空，双手撑地，大口喘气。左眼已经完全变成了纯黑色，瞳孔深处那个九个世界的符号几乎看不见了。更可怕的是，她左半边身体已经彻底异化——手臂覆盖着黑色鳞片，手指像爪子，脸颊上也长出了细密的鳞片。
“初……”九儿小心翼翼地问，“你……还好吗？”
初抬起头，左眼的黑色瞳孔看向九儿。那一瞬间，九儿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冻住了——那不是初的眼神，那是某种更古老、更冰冷的存在。
但下一秒，初眨了眨眼，眼神恢复了清明。
“我没事。”她站起来，看着自己异化的左手，皱了皱眉，“就是……有点丑。”
九儿哭笑不得：“都什么时候了还关心这个！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初活动了一下左手，黑色的爪子在空中划出几道空间裂痕：“力量变强了，但脑子有点乱。吸收的那些污染里……有很多破碎的记忆。”
她按住左眼，表情痛苦：“很多人在哭，在尖叫……他们被污染的时候，很痛苦……”
“那就别想了！”九儿抱住她，“那些不是你的记忆，忘掉它们！”
“忘不掉。”初摇头，“它们现在是我的记忆了。”
她推开九儿，看向正在清理战场的铁山他们。战斗已经接近尾声，最后几只怪物被红鸾的火焰烧成灰烬。
“我们回去吧。”初说，“裂缝暂时关闭了，但那个‘主人’肯定还会尝试打开别的裂缝。我们必须加快万维网的构建。”
她转身准备飞走，但刚飞出去几米，身体突然一僵，从空中栽了下来。
“初！”九儿赶紧接住她。
初在他怀里蜷缩起来，浑身发抖，左眼的黑色纹路像活了一样在皮肤下游走。她的牙齿咬得咯咯响，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怎么了？哪里疼？”九儿急得满头大汗。
“肚子里……”初的声音在颤抖，“有什么东西……在动……”
九儿一愣，随即脸色大变。他掀起初的衣服，看向她的腹部——
那里有一个黑色的印记，像是胎记，但此刻正在缓缓蠕动，像是有生命一样。
更可怕的是，印记的形状……像是一个蜷缩的婴儿。
“这是……”九儿的声音都变调了。
初也看到了那个印记，左眼的黑色瞳孔剧烈收缩。
她想起吸收污染时，那些破碎记忆里的一个画面——
在无尽的黑暗中，有一个蜷缩的身影在低语：“妈妈……等我……我会回来的……”
当时她以为是哪个被污染者的记忆，现在才明白……
那个“主人”，在污染的深处，埋下了一颗种子。
一颗用她吸收的污染为养分，用她创世神的身体为温床，正在孕育的……
“孩子”。
初抬起头，左眼的黑色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九儿哥哥……”
“我好像……怀孕了。”
“怀了……那个怪物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