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还闭着气呢!
那药膏好不好用,他怎么知道?
不过,就冲着那股冲鼻的臭味,其他人也得好好体验一番才行。
并不知道陈方这番用心的杜欢,最终还是犹豫着再次打开了瓷瓶,秉着呼吸,给自己擦了药膏。
将瓷瓶迅速盖上的时候,他下意识深吸一口气,顿时眼前一亮:
“咦?真的不臭了!这玩意这么神奇的吗?你们要不要试试?”
他没注意到,在他身边不远处,低着头的陈方悄悄呼出一口气,刚才还紧绷的脸上全是轻松。
这次能被单独挑选出来,让他学有所用,并且答应帮他处理家里的事,他十分感激温公子和小将军。
不用昧着良心硬夸,真是太棒了。
其他人刚才都将杜欢等人的反应看在眼里,这会儿一个个都有了心理准备。
然而,饶是如此,在打开瓷瓶,闻到瓷瓶中散发出来的味道的那一刻,一群人还是忍不住“哕”了一声。
之后所有人的动作都几乎保持一致地加速。
没有了臭味的侵袭,大脑好像也变得更清明了。
泉韵将小瓷瓶塞进自己怀里,蹲在陈方身边,给陈方打下手。
整个牢房里,一片安静。
而此时的南岛中心,暗红盔甲的男人走进这座富丽堂皇的府宅,将抓到温游和泉韵的事向上汇报:
“情报上说,这两人只是纨绔,但依属下对明悠帝的了解,他应当不是如此妄为之人,因此便派了人去查探,这才知道,如今的宁朝,冯牛两党党争严重,朝廷里的官员也几乎全部站队,这次将‘京城四霸’派出来,也是明悠帝在无人可用之下的折中之选,因此,属下认为,我们只要派人监视这四人的动作便好,大部分的力量还是要集中在东南守军上。当然,若是能找人挑唆着这四人在东南守军中捣乱,便是再好不过的了。”
上首坐着的男人鼻下留着一撮八字胡,方才年过中年的他,便已经拐棍不离身了。
此时,他双手交叠放在拐棍上,细长的小眼睛里全是从容,看起来对于这次攻打宁朝的事很是游刃有余:
“嗯,你安排得很好,便着手去做吧。那四个不过就是些没长大的孩子,影响不了大局的。另外,让咱们的人加把劲,既然冯牛两党想争,就让他们争得更彻底一点。咱们帮帮忙,让他们能早点都出个结果也好。”
暗红盔甲的男人会意,明白这话的未尽之言是“最好两败俱伤”。
他轻轻颔首,满目尊崇:
“陛下英明。”
八字胡男人摆摆手,让他出去了。
等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人时,八字胡男人的目光缓缓移到了不远处挂着的那张“宁朝堪舆图”上,而后定格在京城的位置。
他嘴角轻轻勾起:
“当年将我驱逐至南岛又如何?如今的我,依旧可以依靠自己的实力重新回到故土。这还是得感谢前朝皇帝,若不是他留下了南岛这么庞大的军事基地,我又如何能如此快地打回去呢?宁家……我终归才是正统!”
京城。
皇宫。
明悠帝看着面前的画像,愁眉不展。
许久后,他才终于开了口:
“确定这是南岛王的画像?”
在他面前不远处,此时正躬身站着一个一身黑衣,面部全部包裹,只剩下一双眼睛的男人。
男人的声音从布料后传出,听起来有些闷闷的:
“已经核查完毕,画像分毫不差。”
听到这话,明悠帝的眉头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