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没回答他的话,视线落在其他地方。
这会儿,她不知看到了什么,连忙抬脚走过去,满脸笑容:
“赵太太,你们也是这一班飞机呀?那真是太巧了。”
温游转身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皮草,烫着时下时兴的卷发,打扮很是时髦的女人。
女人脸上带着看起来温和而亲切地笑容。
听见他姐这话,便微笑着附和:
“原来是吴太太,我也是没想到竟然能这么巧,与你坐同一班飞机。一会儿上了飞机,咱们可要好好聊聊,互相照应啊?”
“那是当然!这津卫地区过去的人,咱们是头一批。去了以后,跟其他人可以说是人生地不熟的,咱们只能自己抱团了。”
提到这个,温柔就很是无奈。
“唉~谁说不是呢?我才刚适应了津卫的生活,这就又得换地方了。也不知道那小岛上的条件怎么样,有没有内地这么方便?”
赵太太也是一脸忧愁。
虽然这些年,她已经习惯了搬家,可不代表她不烦搬家。
温柔握着她的手,安慰着她:
“就算再不方便,也影响不到咱们多少,赵太太不必如此发愁。”
赵太太也反握住她的手,忍不住笑起来:
“瞧我,说这些惹人烦的话,你别上心啊。我就是没人说话,碰见你了,才能发发牢骚。”
“瞧您这话说的,他们男人们每天都是家国大事,也顾不上理会咱们。咱们可不就得彼此说说心里话嘛?不然,那不得把人憋坏了嘛!”
“是啊。”
两人越说越热闹,完全把温游给抛在了脑后。
温游只能乖乖站在一边,听着他们说话,然后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因为这两人聊着聊着,又聊到各自亲戚的婚姻大事了。
而温游,自然是最让温柔发愁的一个。
可惜,哪怕温游已经很努力地躲起来,想让温柔忽视他的存在了,温柔提到他时,一转头,还是准确无误地瞪了他一眼:
“不让人省心的家伙!”
温游:……
所以,聊天就聊天,为什么要提到他呢?
他真的很无辜的!
好在这两人的话题,很快又从婚姻大事上转向了其他地方,温游松了一口气。
但他的注意力又忍不住落在周围来来往往的人脸上。
然后缓缓移开,看向此刻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空。
机场大概是第一次晚上灯火通明吧?
好多灯都亮着,甚至还有专门搬过来的油灯用来照明。
这样的光亮,衬得整个天空仿佛也都亮了起来,却不见了星子。
温游正任由自己的思绪随意畅游的时候,吴忠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
“小游,带你姐过来一下。”
“哦。”
温游回过神来,走到他姐跟前,拍了拍他姐的胳膊,
“姐,姐夫喊咱们了。”
“行,我知道了。”
温柔应了一声,与赵太太告辞,
“我先过去看看。”
赵太太笑着点头:
“好,咱们一会儿上了飞机聊。”
“好。”
吴忠找温柔并没有别的事: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该登机了。”
“好。”
这不是温游第一次坐飞机,但却是他第一次在坐飞机的时候,感觉到了“落荒而逃”四个字。
飞机上的所有人看起来都很自在。
但空气中却莫名地涌动着焦躁、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