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爷爷啊,我委屈啊!当年你一走了之,我没能拦住你,我爹把我揍得三天没下床啊!”
温粗哭得格外伤心,当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了的程度了。
温粮翻了个白眼,直接戳穿温粗这争宠的行为:
“你瞎说!你当初挨打,纯粹是因为你叫嚷着想去找小太爷爷!而且,都已经自己跑出村了!”
温粗年纪比温粮还要小一岁。
温游当年离家的时候,温粗也才五岁。
一个小屁孩,自己跑出村子,差点儿没把家里的大人吓死。
温粮撇撇嘴,对温粗表示不屑。
他就从来不干这么不靠谱的事儿!
被温粮直接拆穿,温粗气得直瞪温粮:
“就你长嘴了是吧?!这种时候,用你说话吗?你就乱开口!”
他虽然说一半留一半,但他说得都是事实,好不好?!
也就是其中的因果关系有一点点细微的偏差罢了,完全可以忽略的嘛!
温粮嗤笑一声:
“我只是把你藏起来的话都补充完整,不让小太爷爷被你蒙蔽,我能有什么错?倒是你,故意说一半留一半,不就是为了让小太爷爷愧疚吗?呸!龌龊!”
“你不龌龊,你干嘛藏着小太爷爷,不让我们知道小太爷爷回来了?!要不是我们自己上门,我们怕是到死都要被你瞒着!不是我说你,温小米,你那心眼,也就只有小米那么丁点儿大!就这,还好意思说我们呢!”
刚才温老汉拦阻着不许他们进门的事,他得记一辈子!
那可是小太爷爷啊!
哪个人能活到七八十岁,还能有个辈分这么大,还看着他们长大的长辈的?
“那也比你说谎骗小太爷爷强!我可从不骗小太爷爷!”
他最多骗骗兄弟们和小辈们。
温粮说这话的时候,很是得意。
眼睛还朝温游的方向悄悄看几眼,一副等着夸奖的样子。
温粗直接冷笑一声,戳穿他的自卖自夸:
“就你这种成天骗人的人,没骗小太爷爷,那完全是因为你还没有骗小太爷爷的机会!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况且,谁骗小太爷爷了?”
他是说一半留一半,可说的话都是事实,哪里能说骗?
两个年过古稀的小老头就这么争执了起来。
你一句我一句地不停地拆对方的台,谁也不肯让着谁。
温粳看着两人越吵越是脸红脖子粗的,眼睛一转,悄悄朝温游的方向挪过去,然后小小声说:
“小太爷爷,您还没确定住的地方吧?温小米家地方太小了,还挤了这么多人,您要是住这里,怕是会挤到您。不如,您跟我去我家住吧?我家地方大,也宽敞,您还可以单独一个房间。”
温粳一脸真诚地看着温游,期待着温游能够点头。
眼角余光还在悄悄注视着其他人的动向,生怕别人注意到他。
温粮家确实并不大。
这会儿几个人站在一间屋子里,便觉得有些挤得慌。
温游先前确实没考虑要住在哪里。
这么些年,他也从没有真正在哪里住下来过。
餐风宿露,已经成为了他的日常。
温粳问出这个问题,才让他突然意识到,如今出现在温家村,以他的身份,是必定不可能再被允许保持以往的习惯的。
只是,让他住在别人家?
温游看一眼期待的温粳,装作不经意地收回视线:
“我自有去处,不必为我担忧。”
虽然也做好了小太爷爷会拒绝的心理准备,但真正听见这句话,还是让温粳心里有些难受:
“小太爷爷,你不住在村里吗?”
听小太爷爷这语气,好像也并不打算住在温小米家啊。
温游轻轻颔首,面容上看不出悲喜。
温粳见他只是点头,却不说话,显然是不打算暴露自己的行踪,一时又有些失望。
温粗和温粮两人还在争得脸红脖子粗,好像只要吵赢了,就能显得跟小太爷爷更亲近似的。
温粳冷漠着一张脸,觉得这两个弟弟一把年纪了,真是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