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还是白色的锦缎制成的衣裳,如今在全村只有一件。
那就是小太爷爷身上那件!
温粳回头看了一眼:
“你说那位啊?他的具体身份,我不能说。不过,看他身上的衣服,你应该也知道,他身份不简单了。至于他什么时候来的,那你问住我了,我跟你们一起过来的,又没亲眼看见人家进村,我哪儿能知道呢?行了,别围着了,一个个的,家里都没事干了?鸡喂了吗?地耕了吗?家里的衣服洗了吗?牛放了吗?”
温粳一连几个问题,问得院外的几个人都是一愣,随即都一脸无语地看着温粳。
“三哥,我第一次知道你这么讨人厌!”
有人率先开口,说完便背着手走了。
其他人也都是一脸一言难尽的样子。
但碍于温粳是长辈,好多人都没多说什么,只告辞后,便离开了。
温粳一点儿没受影响,反而抬了抬下巴,一脸“尔等凡人不懂”的表情。
等大门外的人散完了,温粳这才笑着,恭敬地请温游:
“小太爷爷,咱们走吧?”
“狗日的老三!你要带小太爷爷去哪儿?!丫的不干人事的东西!怎么总爱做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
温粮和温粗俩吵了老半天,从眼前的事吵到小时候,又从小时候吵到眼前的事。
然后,两人突然回神,想起了一开始吵架的原因。
两人几乎一起回头,当发现原本温游所在的地方不见温游,周围也看不见温游时,那一瞬间,两人只觉得天塌了。
两人顾不上再吵,连忙跑出来找人,就听见了温粳这番话,看到了温粳脸上那志得意满的笑容。
两人顿时炸了,立刻同仇敌忾地朝温粳冲了过去。
虽然已经年过古稀,两人的腿脚这会儿却是格外利落。
迅速跑到温粳面前,瞪着温粳,一副“不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们决不罢休”的架势。
温粳这会儿可是一点儿不惧他俩,双手将腰一叉,下巴一扬:
“你们俩不是吵得挺好的吗?难不成让小太爷爷就在那儿看着你俩吵架,让小太爷爷觉得糟心?你们凭什么?我当然要带小太爷爷离开!”
温粮和温粗两人闻言,一时间面面相觑,被温粳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温粳见他俩尴尬,很是得意地扬了扬唇角。
小样!
就这点功底,还好意思跟他叫嚣!
不过,转向温游时,他又立刻换了一副嘴脸,满脸堆笑:
“小太爷爷,咱们走吧?”
温游没有说话,只是轻轻颔首,抬脚就走。
温粳走在一侧引路。
温粮和温粗两人看着温游远去的背影,张了张嘴,却一句话说不出来。
直到温游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两人才对视一眼,瞪着对方。
温粮恨得直咬牙:
“都怪你!你们过来干什么?!要不是你跟我吵架,小太爷爷也不会被气走!”
温粗也不甘示弱:
“那能怪我吗?!明明就是你自己留不住小太爷爷,居然还好意思怪我?!而且,是我要跟你吵架的吗?明明是你要吵的!”
温子信、温子仁兄弟几个:……
就知道会这样!
也不知道七叔跟他们爹为什么凑在一起就要吵架!
自他们有记忆以来,这两人好像就从来没有客客气气地好好说过话,见面就是吵架!
兄弟几个互相对视一眼,都默契地没说话,转身离开,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