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长辈指挥,原先混乱的众人也仿佛有了主心骨,各自做着安排好的事,效率看着都提升了不少。
也是这会儿,所有人才有了空关注院子里这唯一的陌生人。
一身农家人鲜少会穿的白色锦衣,头发看着也不似农家人那般毛躁,反而顺滑黑亮。
头上戴着的发冠好像是玉的,在阳光照射下,看起来那么青翠透亮。
他衣服上好像还绣了花样。
不过,那花虽然看着怪好看的,却是从未见过。
他的鞋上好像也绣了花样,不过被衣袍的下摆挡着,看不太真切。
那鞋面竟然也是白色的锦缎做的,上面一点儿灰尘也没染。
也不知道是不用走路,还是这锦缎本身就不会沾染灰尘。
而且,这人长得也好看。
那皮肤瞧着比城里的那些夫人小姐们的还水亮,整个人看着比那城里的财主老爷们还贵气。
那手也是又长又白还光滑,一看就是从不干活的。
而他们的手指不止粗大,上面还长满了厚厚的老茧。
爹/爷爷从哪儿认识这么个精致富贵人?
院子里的每个人心里都有这个疑问,但此时,所有人都只暂时将这疑问放在心底,一点儿不敢耽误手头的活。
被那么多双眼睛来来去去地打量,温游始终从容自若,就那么静静地坐着。
他明明没有说话,就连呼吸都很轻,却存在感十足。
“桔子!桔子!”
就在所有人一边忙碌,一边悄悄在心里猜测温游的身份时,一道声音先一步传回了院子里。
紧接着,才跌跌撞撞跑进来一个人。
这人一进门,便直奔产房:
“桔子,桔子,你怎么样?”
温粳一直站在门边,见这家伙不管不顾就要往里冲,直接一棍子打了过去:
“嚎什么嚎?!吓到你媳妇了怎么办?!个没轻重的东西!滚一边去!”
那细长的棍子“啪”地一声落在那年轻人的脊背上,声音格外响亮,听着就让人忍不住龇牙咧嘴。
嘶~
他爹/爷爷下手是真狠啊!
温长宁疼得全身一个激灵,看着他爷黑沉的脸色,这才冷静下来,乖乖站好:
“爷爷。”
温粳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来:
“没出息的东西!还不赶紧滚去把自己洗干净!”
“哦。我这就去。”
温长宁恭敬地应声,刚要转身,又不放心妻子,忍不住问道,
“爷爷,桔子怎么样了?”
温粳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耐着性子跟孙子交代:
“放心吧,你奶奶跟你妈,还有你马奶奶在里面呢!你媳妇指定不会有事!你赶紧把自己洗干净,一会儿要进屋去,别害你媳妇!”
“诶!我这就去!”
温长宁并没有完全放心。
但这会儿就算是不放心,他也没办法进产房去,只能一步三回头地去洗漱。
等温长宁去另一间房洗漱时,另一个气喘吁吁的身影才终于迈着沉重的步伐踏入大门。
温粳抬眸看去,脸上立刻就带上了心疼:
“安安,别着急,扶着门框歇着,爷爷这就来抱你。”
进来的,是温粳最小的孙子,今年才刚满六岁的温长安小朋友。
家里的大人们都有事情要忙,自然不能分一个劳动力去找温长宁。
于是,才六岁大的温长安小朋友便自告奉勇跑去找人。
小家伙吭哧吭哧地直喘气,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