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温游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可温长生却只觉得有些奇怪,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他抬头看了看面容淡淡的温游,又低头看了看一脸兴奋的温长安,想了想,还是选择了闭嘴。
“天太爷爷,你等等我!我昨天才做好的鱼竿,可好用了!”
温长安一边说着,一边迈着小短腿朝屋子里跑去。
那两只小腿虽然看着短,但跑得倒是很快,没一会儿便跑到了屋子里。
过了一会儿,小家伙一只手里便拿着一根吊着根草绳的木棍跑了出来,另一只手里还提着个小木桶。
小家伙跑到温游面前,举着自己手里的东西给温游看:
“天太爷爷,你看!我们明天钓到的鱼都装在桶里,肯定能装一大桶!”
温长生:……
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这桶里根本连一条鱼都装不下?
温游只“嗯”了一声,然后认真听着温长安讲解他的鱼竿是怎么做的,又花费了多少时间。
而此时,屋子里的哀叫声再没有停过。
温长宁一开始听到妻子的哀嚎声,还被吓了一跳,当即就要往屋子里跑,却被温粳一把拉住,不准他进去。
“爷爷,你别拦着我!你没听见桔子喊痛吗?爷爷!”
温长宁正处于壮年,而温粳已年过八十。
即便温粳已经很用力,而温长宁也不敢太过用力挣扎,却还是轻轻松松地挣脱了温粳的桎梏。
温粳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他的手:
“温长宁!你给老子冷静点儿!现在里面还忙着,你进去能干什么?添乱吗?!”
温长宁的脚步一顿,看向他爷爷:
“爷爷,我……”
他媳妇的哀嚎一声又一声,听得他的心也跟着一跳一跳的。
温粳见他冷静了些,这才将手松开:
“你要是实在站不住,就去把菜地给锄了,或者把柴给劈了,或者把饭给做了。现在里面正是关键时候,谁顾得上你?你进去还得把凉风带进去!”
温粳越说越不耐烦。
这些年,儿子、孙子媳妇生孩子,他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
这一个个的,怎得一点儿都不稳重?
之前就知道妇人生孩子不易,也没见哪个真去找老婆子或者麻婆子去问问生产的时候怎么才能进产房。
这会儿事到临头了,才想起往产房闯!
闯什么闯?!
进去又啥都不会,只会添乱!
对于这一点,温粳是很自得的。
当初他家老婆子生产之前,他就把所有事情都打听清楚了。
老婆子每次生产,他可是都全程陪同的!
温长宁被自家爷爷训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可听着妻子的惨叫,他心里又忍不住打颤,最后实在听不下去了,下意识选择了自己最后听到的字眼:
“我去做饭!”
早有预料的温粳轻轻勾了勾唇,又努力压下唇角,满面严肃地点头:
“嗯,去吧。”
温长宁不放心地朝产房窗户看了好几眼,正打算往厨房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转回来,朝产房里喊了一声:
“媳妇儿,你别怕!我去给你做饭啊!”
“滚!”
温长宁刚喊完,一直哀嚎的桔子直接回了他一个字。
听到妻子中气十足的声音,温长宁咧着嘴高兴地应了一声:
“好嘞!”
他乐颠颠地往厨房去了。
温粳看着他那没出息的样子,无语地翻个白眼,没再说话。
产房里的动静一直持续了好几个时辰。
温长安给温游介绍了他所有的玩具,中间还吃了顿饭,睡了一觉。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太阳西斜,产房里桔子的声音却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