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家将,公主叫。”
温游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便听见树下有人在喊他。
他应了一声,翻身从树梢上跳下来,抬脚就往院子里走:
“公主在哪儿?”
“在正院。”
“行,我知道了。”
温游加快脚步,往正院的方向拐了过去,脑海里却在忖度着甘宁公主突然见他的用意。
不过,不管温游怎么想,也没想到甘宁公主喊他来,会是让他跟踪驸马!
“温游,本宫的话,你听见没有?!”
见温游突然走神,甘宁公主有些恼火。
府里一共就两位家将,驸马喜欢用韩琪,而她更信任从王府便一直在自己眼前的温游。
“回公主,属下明白。公主请放心。”
温游忙收回思绪,恭敬地拱手回应。
甘宁公主这才满意,但又忍不住念叨:
“驸马这两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跟他说话,总是走神。问他,他又不说。唉~本宫是真的担心他。”
担心他是不是因为她没能给他添个一儿半女,所以有了别的心思。
但这话,如今的甘宁公主已经学会不再宣之于口。
三年前的她,娇蛮任性、唯我独尊,那是她的父皇给的底气。
而如今的她,过往的脾气虽然并没有改,但已经学会说漂亮话了,也开始懂得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
温游点了点头,已经意会了甘宁公主话语里隐藏的意思:
“公主请放心,属下明白。”
驸马爷当然早就厌烦了公主,他如今所忧愁的事,当然也与别的女人有关。
温游心里很清楚,但他不会现在就告诉甘宁公主。
那岂不是显得他故意隐瞒公主吗?
作为一个合格的属下,当然只能急主子所急,而不能先主子一步什么都清楚却从不告诉她。
嘱咐完事情,甘宁公主便摆摆手让温游退下。
等温游一走,她脸上的担忧才全部消失,侧眸看向自己奶嬷嬷时,才终于肯露出心里的不满和愤恨:
“嬷嬷,你说,潘美是不是真的在外面有人了?可是,这些年他几乎每次出府都会与我一起,又有什么机会去认识其他人呢?”
甘宁公主其实有些不愿意相信这个猜测。
成亲才三年时间,她实在不愿意承认自己的眼光竟然这么差。
刚成亲时的甜蜜,如今都成了刺向自己的刀,一刀一刀,扎得她的心只觉得又疼又恶心。
奶嬷嬷微微弓着身,一如既往地温柔地与甘宁公主说话:
“公主,您是天之骄女,何必为一个男人这般折磨自己?男人就是那样,自古以来皆是如此。您把他当个玩意儿就行,只要享受他喜欢您时带给您的欢愉就好,他若是让您不开心了,您便可以换了他。毕竟,您可是公主,是陛下捧在手心里从小疼到大的,这世上总有人愿意花费功夫哄您开心的。”
甘宁公主以手扶额,脸上的表情有些痛苦:
“可是,嬷嬷,我爱他啊!”
看着甘宁公主这般痛苦的模样,奶嬷嬷很是心疼,心里直接将潘美给大卸八块了,也没能让她觉得舒坦。
奶嬷嬷轻轻抱住甘宁公主,像这三年来甘宁公主每次难过时一样,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柔地安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