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阳帝身着龙袍,端坐于御辇之中,面色沉静,目光深邃地望向南方。
在他身后,是宗室亲王、后宫嫔妃、中枢重臣及其家眷的车驾。
车队绵延数里。
一眼望不到尽头。
护送的京畿精锐——禁军龙武卫、骁骑营、神机营等。
盔明甲亮,刀枪如林,肃杀之气弥漫四野。
将庞大的队伍拱卫在中央。
林峰,身着钦赐的迁都总督麒麟袍,腰悬御赐宝剑,跨坐于一匹神骏的黑马之上。
此刻他位于队伍最前方,紧邻帝王仪仗。
他身姿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如鹰,不断扫视着庞大的队伍和四周的环境。
林峰深知肩上担子之重。
这不仅仅是地理位置的迁移。
更是一场关乎国运、牵动天下格局的大迁徙。
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都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
“启程——!”
随着内侍监一声悠长高亢的唱喏。
沉重的城门缓缓洞开。
车轮滚滚。
马蹄踏踏。
这支承载着大庆国未来命运的庞大队伍,如同一条苏醒的巨龙。
缓缓驶出它盘踞了数百年的古老巢穴,向着南方的未知与希望蜿蜒前行。
路途之上。
林峰丝毫不敢懈怠。
他早已将麾下最精锐的“影卫”撒了出去。
如同无形的蛛网,覆盖在队伍前后左右数十里的范围。
他们或伪装成商旅,或潜行于山林,或混迹于沿途城镇。
严密监控着任何可疑的动向,尤其是来自南崇国方向的威胁。
当初。
胡庆那充满戾气的警告言犹在耳:“迁都期间,正是大庆国最乱最虚弱的时候,我们要抓住这个机会!”
林峰对此深信不疑。
他知道,南崇国绝不会放过这个他们认为的“天赐良机”。
同时。
他把手底下的情报网络再次铺开,覆盖了更广阔的区域。
淮河北边的金国,作为大庆国的最强大的敌人,其动向同样牵动着林峰的心弦。
虽然目前两国边境相对平静。
但金人狼子野心,难保不会趁大庆迁都之机在北方兴风作浪。
甚至还有可能,会与南崇遥相呼应。
如果,要是真的如林峰所想的最坏发展下去。
那大庆边境必定战事不断。
大庆国如今的兵力分布最多的,就是护卫迁都队伍的十万淮河军。
其次就是迁都随行的五万御林军,两万护城兵。
加上皇宫的两万宫人加皇帝随行的队伍,总共二十万左右的随迁人员。
林峰作为迁都御史,手握二十万兵力的淮河总督。
他必须要保证好迁都人员的安全,还有淮河边境百姓的安危。
淮河码头的驻扎的五万边境军,如今是无法抽调的,他们的职责就是确保淮河码头的交易能够正常进行。
否则,南部城这座新帝都就无法按时完成外城的建造。
他在庆阳帝面前可是立下了军令状的。
不要户部的一分一毫,就能把帝都建好,并且完成首年百万级税收。
若是这个时候淮河边境出事,那林峰就真的要头大了。
他招手叫来随行侍卫。
“放出消息去,我大庆迁都在即,三月后在淮河设国宴,款待边境各地商会会长,记住,一定要强调不分国界,均可参加!”
侍卫疑惑。
但依旧严肃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