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国这潭水彻底搅浑了…
是危也是机…
若操作得当,或许能为我大庆争取更长的喘息之机。
甚至…分化瓦解?
但现在。
首要任务是平安抵达定南帝都!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念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如铁。
无论前方是惊涛骇浪还是万丈深渊。
他林峰都必须护住迁都的队伍,护住大庆的国运!
林峰大步走出营帐。
夜风凛冽,吹动他的衣袍。
远处,庆阳帝的御帐依旧灯火通明。
林峰整了整衣冠。
大步向御帐走去。
金国皇帝中箭的这个消息,他必须亲自、谨慎地向陛下禀报。
并商议后续的应对之策。
与此同时。
在遥远的南方。
南崇国都。
大司马府邸。
密室之中。
胡庆同样刚刚收到了一份来自北方的密报。
他看着绢帛上的内容,先是一愣。
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惊愕、狂喜和残忍的笑容,那笑容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完颜洪烈…老匹夫…居然差点被一箭射死?”他低声自语。
他手指用力摩挲着密报。
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如同饿狼般的光芒。
“好!”
“好得很!”
“真是天助我也!”
他猛地抬起头。
对着阴影处厉声喝道:“来人!”
“属下在!”
一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浮现。
“传令边境‘苍狼’、‘铁犀’二军,秘密前移三十里,进入一级战备!”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动,但弓要上弦,刀要出鞘!”
“是!”
“再传令‘影刺’部,挑选最精锐的死士三十名,由‘血鹫’亲自带队,分批潜入大庆境内!”
“目标:大庆迁都队伍!”
“尤其是…林峰!”
“还有那个大庆皇帝的御驾!”
胡庆眼中杀机毕露,“告诉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制造混乱,趁机刺杀目标!”
“若能取林峰或那老皇帝首级,封万户侯,赏黄金万两!”
“遵命!”
“还有,”大司马陈冠绝走到地图前。
手指点向淮河郡方向,“给我们在淮河郡的‘鼹鼠’发信号:时机将至,准备动手!”
“目标——粮库、金库!”
“烧!把林峰的金库粮库全部都给我烧成白地!”
“是!大司马!”
手下领命。
迅速消失。
胡庆走后,大司马陈冠绝独自站在密室中。
他望着北方大庆迁都队伍大致的方向,脸上的狞笑再也抑制不住。
“林峰…庆阳老儿…你们的‘虚弱期’真是妙不可言啊!”
“北边的大麻烦暂时没了?哈哈,正好!正好让我南崇,给你们送上一份迁都的‘大礼’!”
“这南方霸权,注定是我胡庆的囊中之物!”
“你们…就在恐惧和混乱中,走向灭亡吧!”他低沉而充满怨毒的声音在密室里回荡。
夜色深沉。
掩盖了即将到来的血腥与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