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无比的信任与沉重的托付,“朕,和这大庆的江山社稷,就全权托付给爱卿了。”
林峰深深叩首:“臣,万死不辞!”
“定护陛下与国本周全!”
帐外。
夜风更疾。
吹得旌旗猎猎作响,仿佛无数战鼓在遥远的地平线上擂动。
一场围绕着大庆国运的惊天风暴,已然拉开了序幕。
林峰走出御帐。
帐帘在身后落下。
隔绝了御帐内凝重的龙涎香气。
林峰深吸一口凛冽的夜风,试图压下胸腔里翻涌的寒意。
金国老皇帝完颜洪烈重伤的消息。
如同投入寒潭的巨石,激起的涟漪已化作滔天巨浪,狠狠撞上他紧绷的神经。
庆阳帝那句“树欲静而风不止”犹在耳畔。
南崇的大司马陈冠绝一党,绝不会放过大庆国这千载难逢的“虚弱期”。
他们必定会选择大庆迁都之时对庆阳帝下死手。
林峰当然也想到了。
他自己的小命,或许早就在陈冠绝的刺杀黑名单上。
南崇大司马陈冠绝运筹帷幄多年,才走到南崇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上。
他稳坐南崇朝堂三十余载。
若是能够一举拿下大庆国,那必定会为他在南崇再增加一笔不朽的功绩。
先拿势弱的大庆国,然后下一步就是战后的金国。
最后,他南崇国就能够在整个南面大陆立于不败之地。
这才是陈冠绝最终的目的!
林峰心底已然明了陈冠绝的野心勃勃,但现在还不是跟他正面硬刚的好时机。
他要等!
等一个能够给陈冠绝致命一击的时刻。
等一个能够一举歼灭南崇国的好时机。
他南崇国,只能是大庆统一大陆的垫脚石。
十国表面的安稳,金国已经入了局。
南崇国,还会远吗?
陈冠绝,你就等着瞧好吧!
你暮年之际想要为小皇帝铺路,那我林峰就断了你的前路!
林峰收敛心神。
看向前方。
大庆国旌旗在呼啸的北风中猎猎作响,扯动着迁都大营肃杀的气氛。
篝火跳跃的光影在连绵的车驾与营帐间明灭,将巡弋甲士的身影拉长又扭曲,投射在冰冷的冻土上。
就在林峰目光扫过营地外围那片摇曳旗杆阴影的刹那。
一道几乎与暗夜融为一体的身影,如同鬼魅滑落积雪的旗杆,悄无声息地单膝跪在他身侧三步之外。
来人身着与夜色同质的灰黑劲装,长途奔袭的尘土覆满肩头。
他气息因急行而微喘,却带着刀刃般的稳定。
正是他麾下如影随形的北方情报头狼。
——枭七。
“总督!”枭七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却像淬了冰的钢钉。
穿透风声狠狠凿入林峰耳中,“南崇方向有异动!”
林峰肃然:“讲!”
“‘影刺’三十死士,分三路潜入我大庆境内,目标直指御驾与您这边!”
林峰身形未动。
唯有按在腰间御赐宝剑上的指节骤然收紧。
骨节泛白。
枭七的语速急促而精准。
将致命的毒刺清晰勾勒:“第一路:由南崇黑榜第三的‘血鹫’亲自带队,十二人。”
“他们已化整为零,扮作北地逃难流民,于昨日午后成功混入迁都队伍的辎重营区域,距离陛下御驾仅隔三营!”
“第二路:八人。携带大量火油与‘绿磷毒烟筒’,昨夜子时已悄然越过寒水关,正沿官道旁的山林潜行,预计目标为队伍中部粮草车阵!”
“第三路:十人。轻装简从,皆为攀援潜行好手,由水路直扑淮河郡!”
“潜伏郡内的‘鼹鼠’已收到大司马陈冠绝的密令——‘时机已至,火烧粮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