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的乖，你快进去，镇吓人呢！”那女人睁大了眼睛，大声说着一口豫地普通话。
霍乙也出声阻止：“小姐，坐好，这样不安全。”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放慢车速，不朝着大路走了，平稳的跟在那电动三轮后面，蒋昭坐进车内又扬声补充了一句：“姨！我要两根！”
又行驶了一段，那女人才停下车，从泡沫箱子里有炸好的淀粉肠，她停下车拿了两根，“妮儿，要辣椒不？”
蒋昭扭头看了一眼霍乙，重新对上女人道：“一根不要，另一根多放点！”
“乙叔，我请客！”蒋昭付了钱，强撑嘴角扯着笑，问霍乙，“不要辣对不对？”
他没说话，凝了蒋昭许久，缓缓点头。
接过淀粉肠，蒋昭递给霍乙一根，俩人站在车外吃了起来。
“乙叔，这都五点半了，老太太会不会生气啊。”蒋昭嘴里吃的一鼓一鼓的，咬了一口还被烫的呲牙咧嘴。
“会。”霍乙比蒋昭吃的斯文，但速度不慢。
“生气就生气吧，反正她也不喜欢我。”说到这儿又想到霍渊，那股心脏被攥住的窒息感又来了，狠狠咬了一大口淀粉肠，不出意外被烫到，但依旧在嘴里咀嚼着，突然来了一句，“乙叔，你觉得我和霍渊适合在一起吗？”
不适合。
霍乙嚼着淀粉肠，默默在心里想着。
向阳花怎么会生长在沼泽地？
根本活不下去。
他没回答，蒋昭也不再问。
立春后，天变长了，搁冬天那会儿五点半都暗了，但现在天还是明的。
一人一根几口就吃完了，重新坐上车。
一想到现在要去霍家老宅，去见到江瑛，那股窒息的感觉重新席卷了蒋昭。
耳边回响起当年，她说她妈是狐狸精攀高枝，说她学了个十成十，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小姐，那次在顶点报警之后怎么样了？”霍乙时不时侧头，觉得今天她状态很不对，出声问道。
他知道那件事的后续如何，只是不习惯平时活泼的人突然这么安静，本能的不喜欢。
“报警？”蒋昭思维有一瞬的停滞，然后反应过来，“哦，就没有后续了，那些人背景大，都立不了案……”
霍乙等着她继续说，迟迟没等到。
转头一看，发现又在低头看着脚发呆。突然开口说：“小姐，那次的事，我说谎了。”
蒋昭的注意力被拉回，怔愣地看着霍乙，“什么？”
“我是说，那晚我说你是和朋友一起走出来的，我说谎了。”霍乙声音低沉，“那晚你被下药，先生带你去了十九层。”
这话砸得蒋昭脑子发懵，“乙叔，我的检测报告中显示身体里有致幻成分……我醒来的时候，在第三层。”
念头刚起就呼吸一滞，是她被下药了，霍乙又没被下药。
霍乙没在开口。
但是蒋昭却回想起那晚发生的事，就像他们婚后发生过很多次亲密那样。
都是他在主动。
他在主动？
这都什么时候了，她居然还在替他找借口？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后，心口微窒。
不要再想他了！
蒋昭戴上帽子，靠在了车窗上，仰头看着上方飞速掠过的树影，眼中泛着泪，那抹痛楚如虫如蛊，反复啃咬着她。
按下车窗想透透气，发现车已经进入岐名山的地界，新鲜空气涌进来，却让她觉得更加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