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如果你一早告诉我你过去十年发生的事，根本不会闹到今天这一步！我最恨别人骗我，尤其是你！”
霍渊整个人摇摇欲坠，手臂依旧没放松，声音呜咽：“昭昭，我去看医生……我知道我有病，我去治病……只要你别离开我……没你我会死的……求你了……”
“我没说要离开……”蒋昭扭头看向别处，他这样倒像是她辜负了他，看的人心里头发酸。
治病？早干嘛去了。
当年蒋昭也没少陪着霍渊去找心理医生聊天，只记得医生换的挺频繁的。当年凛爸给他介绍了一个很厉害的心理医生，霍渊看了一次就不看了。
蒋昭不知道的是，那心理医生的确厉害，但霍渊的心理防线更厉害，生怕别人知道他那不正常的想法，被人有一点苗头的发现就换医生。。
一听这话，霍渊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像一头被应激的狮子：“可是你说！你说你要跟我离婚！”
蒋昭叉着腰，又深吸一口气，吼了回去：“想离婚是真的，现在讨厌你也是真的，所以能让我一个人静静吗？”
“不行！”霍渊成了个跟蒋昭撒泼打滚的泼夫，试图用强硬的姿态掩盖内心的脆弱，但又想到蒋昭是个软硬不吃的，只好软硬一起来，离婚是不可能的。
“蒋昭，是你让我离不开你的，没有你把我变成这样，又走的道理。我……我已经好很多了……跟你在一起后，我没找过她了！你知道吗……只有抱着你，我才敢闭眼……”
“我们不是刚领了结婚证吗？拍婚纱照的地方我都找好了……”
霍渊样子狼狈极了，陷入自己的情绪当中，话说的语无伦次，毫无逻辑，就差把心掏出来了。
蒋昭有些不耐烦，抬起头，看向楚瑶，强行让自己抽离出情绪：“你寄给我的包裹中说，你见过他最狰狞的样子，有现在这么狰狞吗？”
“那份《长期服务协议》我看了。你挣的钱已经是普通人几辈子花不完的了。我可以帮你找心理医生，工作也有，我这里有很多画室，你可以来当学生的写生模特……”
“蒋昭！”没等她说完，霍渊就打断她，眼里的嫉妒几乎要形成实质，恨不得当场捅死楚瑶。仰头面对蒋昭时，又是那副怨夫样儿，“你凭什么为她着想，那我呢！我们呢！”
一直沉默看着霍渊的楚瑶，抬起那双柔弱示人的眼睛，声音轻柔，说出的话却刺耳：“蒋昭，你装什么清高？”
她向前挪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你知不知道，他碰我的时候，嘴里喊的都是你的名字？”她眼神怨毒的扫过蒋昭苍白的脸，“他一边觉得玷污了你，一边又控制不住地在我身上发泄……你说，我们俩，到底谁更可怜？”
这些话没让蒋昭惊讶，倒是引起了江瑛的注意。
蒋昭摇了摇头，低头看着脚边的霍渊，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蒋昭，你就是活该，有霍渊这么个例子在前，你还要当圣母？”
她重新看向楚瑶，凑近她，轻笑了一声：“当然是你可怜，你俩都脏，但你比霍渊更脏，以为整天穿一身白衣服就纯洁无瑕了？你奉为座上宾的……先生，正趴在我脚底下当狗呢！哈哈~”
杀人诛心。
楚瑶瞬间失控，恨极了蒋昭尖声大喊：“啊——！蒋昭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当初网上那些人怎么没逼死你！你才脏！你的裸体被所有人都看光了！你才最脏！”
蒋昭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一点快感都没有，只觉得心累。
曾经的蒋昭踏着光而来，想照亮霍渊，直到今天才猛然惊觉，四周依旧漆黑一片。
她以为的照亮，实际上是在被吞噬。
霍渊爱得畸形，恨得浓烈，他就是要拉着蒋昭，一起沉沦，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