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精神点儿,才刚两点。”霍渊不耐烦的声音响起,让蒋昭猛地一抖。
霍渊爱极了她这副样子,痴迷的感受着她。她脖子上的痕迹最为明显,还一直用手抚摸着她的脖颈处。
蒋昭都恍惚了,一时分不清是她在晃,还是灯在晃。
“这十年你跟楚瑶都这样吗?”蒋昭嘶哑着声音,不光身子疼,心也已经疼到麻木了。但过程中一直不服输的刺激霍渊。
霍渊只用行动回应她的挑衅,哪句话该说,哪句话不该说。他脸上兴奋的表情,甚至让蒋昭不敢直视他,只觉得眼前的男人与恶鬼无异。
“跟我分开的这十年,还没让你学听话?”霍渊动作不带停的,嘴上也开始讽刺她,“那个画廊叫什么来着?黎木?”
听见这个名字,蒋昭愣住。
这是她本科期间最想要入驻的画廊,跟那个画廊负责人很谈得来,约好下次见面签合同,但那家画廊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
就是消失,当她再去的时候那里已经人去楼空,画廊跟她曾经合作过的同学,全都支付了违约金解约,负责人所有的联系方式全部注销。
“那老板很欣赏你啊。”
蒋昭的思绪被霍渊讥讽的声音拉回。
“一个小小的画廊老板,敢反抗霍家?跟我谈什么艺术无价?”霍渊说到这笑出了声,笑得畅快,“要不是霍凛那老不死的瞒着我让云门签你,你还得多住几年地下室呢!哈哈~”
“你说上的这个破学有什么用?到头来不还得我捧着你,外面的人谁搭理你?”
“上次的网暴还没让你长记性?还以为楚瑶那贱人能成事,到头来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蒋昭啊蒋昭,你看看你离了我,还能干成什么事儿?”
这话信息量太大,也太恶毒,听的蒋昭整个人都僵住。
眼泪毫无预兆的涌出。
“我让你跑。”
“让你带着狗,都不带我。”
“疼吗?”
“你说现在,是你疼,还是我疼?”
“昭昭,你在为我而疼吗?”
“真好。”
忽然想起二十年前的那个夏天。
六岁的蒋昭为了讨霍渊开心,把吃糖留下的彩色玻璃纸,每个边都对齐,用胶带一点点的粘在一起。
然后跟他并排躺在地板上,对着光,一大张玻璃纸盖到俩人头上,伴随着糖果香和眼前梦幻般的色彩,蒋昭觉得幸福极了。
再看眼前这个狰狞的霍渊。
蒋昭知道,她的阿渊已经死了。
她不再哭泣,神色似乎是悲苦到极点的死寂。
霍渊怔怔地看着她的泪一点点沁出,无声滚落。
每一滴泪仿佛带着浓重的悲伤,眼中是无尽的虚无。
一股莫名的巨大恐慌攫住了他,她用沉默反抗他,像是在嘲笑他的丑陋和不堪。
他突然暴怒,一把捏住她的脸,逼她看着自己:“说话!骂我!打我!不准像个死人一样!”
她依旧沉默,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霍渊被她这样逼疯了,开始口不择言:“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放过你?”
他俯身,近乎癫狂地吻她,却被她偏头躲开。
这一动作彻底激怒他。
“好好好!既然你觉得我脏,那我们就一起脏到底!”
他粗暴地扛着她来到那间装满她画作的画室,将她按在画架前。
“画啊!你不是最喜欢画我吗?”
他将人按在那个他裸身躺过的沙发上,赤红着眼,捏着她的肩膀摇晃:“画!把我这副肮脏的样子画下来!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蒋昭的男人到底有多脏!”
“我让你画听到没有!”霍渊嘶吼着,直接扇了自己几巴掌,“蒋昭你看我啊,你看看我的样子!你看啊!你画啊!”
她终于有了反应,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上。不是心疼,是绝望。
他们之间,终究走到了这一步。
看着她落泪,霍渊感受不到丝毫快意。低头看到有什么东西滴在她的皮肤上,伸手捂住她的眼睛,嘶哑着呜咽。
“昭昭,不要这样看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