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蒋昭仰头看着这两个比她高一大截的人。
“我们只听先生的指令。”说完放下手，颔首回到门口处并排站着。
蒋昭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霍渊面前，语气平静：“师姐呢？我要去看她。”
霍渊最恨她这副疏离的样子，最近他脾气也跟炮仗似的一点就着。他面无表情，凝着她的眼睛，冷声道：“没礼貌，奶奶和瑶瑶来了，你要问好。”
这是霍渊第一次在蒋昭面前给江瑛撑腰。
坐在一旁的江瑛，得意笑了，微微扬起下巴，像一只斗赢了的母鸡。楚瑶听到这话也看向霍渊，心怦怦直跳，恨不得立马坐他怀里去。
蒋昭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双手插兜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嗤笑一声：“那是，你的，奶奶和干妹妹，她们跟我没关系，我想问就问，不想问就不问。”
“没规矩，真是有娘生没娘养。你这个受过高等教育的还不如瑶瑶懂事。”江瑛重重放下茶杯，“你不认我这个奶奶可以，但是你看看你身穷酸样，一点都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大家闺秀？”蒋昭表情不耐烦起来，“您再说楚瑶？天天穿一身白跟奔丧似的，是迫不及待要给您守孝吗？等您死了楚瑶是不是还要代替您儿子来给您摔盆啊。”
她故意顿了顿，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忘了，您是上等人，看不上这种平民习俗。”
“对啊，我是没妈教，但您孙子也是个破烂货，现在是他死缠着我不放，您有本事让他跟我离婚啊？娶了您这位孝子贤孙的楚瑶，皆大欢喜不好吗？”
听到蒋昭这么说他，霍渊咬着牙，恼的呼吸都加重。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您不敢招惹家里头的男人，以为女人都是软柿子？”
蒋昭的攻击力也上来了，越往后说语速越快，声音也越大。她自己的时候可以哭，但是别人想欺负到她头上，门都没有。
“你……”江瑛被怼的脑子发懵，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指着蒋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毕竟也是八十岁的人了，对岁数当然很在意，谁不想听一句长命百岁，她全程没记着任何一句，满脑子都是蒋昭在咒她死。
楚瑶见状赶紧扑到江瑛身边，带着哭腔：“奶奶！”
江瑛被蒋昭气得呼吸急促，管家赶紧上前找她包里的急救药，霍渊也过来半蹲在江瑛面前查看她的情况。
“阿渊哥哥，奶奶今天出门吃过药的，家里的医生说奶奶最近情绪不要大起大落，要多注意休息。”
楚瑶的腿“不小心”蹭过霍渊的手臂，泪珠簌簌落下，“都怪我不好，让姐姐生气了……”
江瑛吃下急救药，靠在沙发上平复，一手拉着楚瑶，一手抓着霍渊，把两人的手叠在一起：“你们别担心我没事。看把我们家瑶瑶急得，不哭了啊。”
蒋昭看着二人围着江瑛，一副小两口担心奶奶一家亲的样子，心口一抽。
她就是跟霍家犯冲，早年霍家老太太就不喜欢她，她小时候会害怕。但自从跟霍渊闹翻了之后，她也懒得去尊重所谓的长辈。
果然一切都是有预兆的，江瑛不喜欢她，就是上天给她不要靠近霍渊的指示。
她扯了扯嘴角，跟没事儿人一样，扭头就自顾自坐在餐桌主位上，开始大口大口地吃饭。
不让她出去，打也不过，但她也不是吃素的，看谁能耗得过谁吧。
蒋昭拼命往嘴里塞食物，嚼得两腮发酸。吃的狼吞虎咽，吃的鼻子发酸，吃的眼眶发红，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三分钟就解决战斗，筷子“啪”的一摔，转身就往楼上走。
听到蒋昭动静的霍渊从江瑛抽回手，脸上担忧的表情全然不见。他接过霍贰递来的手帕，一根一根擦着手指，神色阴沉。
霍贰则是低着头，不敢看江瑛表情难看到极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