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这样，霍渊心里莫名开始阵阵抽疼，这个感觉让他烦躁极了。
还是舍不得。
他抓过床边的黑衬衫裹住她。压下那股躁意，把人抱进怀里，轻晃着哄：“不哭了。”
“抱歉……”与她额头相抵，声音放柔，“乖，慢慢呼吸。”
蒋昭攥着身上的衣服，试图用鼻子吸呼气，来调整自己急促的抽气，眼泪却止不住。
霍渊没再说话，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只一下下拍着她的背。
两人维持着这个状态。
蒋昭额头抵着他的颈窝，悲哀充斥在心间。
她现在只能靠着这种方式，来赌他对自己有没有恻隐之心了。
见她平复下来，霍渊捧着她的脸，一寸寸勾舔着她的泪痕。
“昭昭……”他声调又轻又慢，每个字都泛着湿冷的粘腻感，“告诉我，张阿姨和妈跟你聊什么了？”
听他又问，蒋昭抬眼，面前的男人正一动不动的凝视自己，她下意识想缩脖子。
刚有这个意图，霍渊就一把掐住她的后颈，“嗯？”
蒋昭的指甲狠狠抠进手心，低下头不敢看他，“我想让苏姨带我离开这里……”
“没礼貌，该叫妈。”霍渊握着她的脖子，大拇指抵着她的下巴，迫她抬头。
“说，”他一副掌控全局，尽在掌握的姿态，笑得温柔，眼神却冷：“你该叫苏姨什么？”
蒋昭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前一秒温柔，下一秒就掐着她的脖颈，这喜怒无常的样子，让蒋昭没来由的苦涩，低低说了一声：“……妈”。
霍渊满意的笑了，继续进行刚刚的事。
“别……”
“嘘——”
暧昧的哭腔一直传到了房门外。
霍贰守在门口，听着里头的动静，知道先生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了，转身下楼。
“先生和夫人有事要谈，暂时出不来。”霍贰弯着腰恭敬道。
霍凛嗤之以鼻，心中也隐隐升起一股挫败感。
他当初太年轻，是个混不吝色的除了苏蘅也没人能管着他，对这小崽子更是没好感，要是个闺女他还能装装。
所以当初他就不管霍渊，现在更是没资格管。
一听这话苏蘅就想冲上去，霍贰抬手招来一群人，背着手全堵在楼梯口，任凭她怎么打踹捶蹬，一个个跟大铁柱似的杵在原地，一动都不带动的。
“让开！”苏蘅喊着直冲上去，对着霍贰就是一个裸绞。
霍贰愣是梗着脖子死撑。
苏蘅一看这架势就恼了，回头冲着霍凛喊：“霍凛！你家这什么破规矩，当妈的还不能管儿子了？！你让他们给我让开！”
霍凛心里清楚——管不了。
在霍家，谁当家听谁的。
伦理亲疏，都得往后靠。
霍凛走上前，把人从霍贰身上薅下来，劝她：“老婆，万一人家小两口有事呢，你上去他们多尴尬。”
一听这话，苏蘅也拿不定主意了。
“行，你上去告诉他，我就在这儿等着，他老娘有话给他说。”苏蘅转头往沙发上一坐，自顾自地倒了杯水。
江瑛冷哼的一声，为了防止苏蘅把楚瑶带走，耳提面命管家，眼看着把楚瑶安顿好才离开。
一直等到深夜，也没见楼上的人下来。
霍凛认床，连哄带劝，连拉带扛的把苏蘅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