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电梯不坐,非走楼梯干嘛?
她因为自己的想法,古怪地笑出了声,眼泪毫无征兆的掉了下来。
她没有走开,反而走近了两步,声音更清楚了。
“先生……你再说一遍爱我……好不好?”
“我这几天都很乖……想要奖励……”
“我想住在这里,不想回南苑……”
蒋昭受伤的时候喜欢用酒精消毒,那种刺痛的感觉让她很有安全感。
因为知道疼过一次,之后就不会再疼了。
现在,她就站在这扇门外,自虐一般的听着,甚至坐在门口听,任由那声音把她的心割成碎片。
最疼也不过如此了。
疼吧,疼到顶了,也就麻木了。
她干脆靠着墙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面无表情地听着。
不知道坐了多久。
里面的楚瑶声音都哑了,蒋昭的心也麻木了,就是泪水掉个不停,但总会流干的,她想着。
蒋昭撑着发麻的腿站起来,回到主卧。
没给胖虎养成上床的习惯,它喜欢在地上趴着,蒋昭也就陪着胖虎躺在地上。
但一个抬头,她目光注意到露台远处的天际。
没有星星,只有一片灰紫色和一轮不是那么圆的月亮,但她就是脑子一抽:就这么看着还挺……自由的?
蒋昭被自己这想法吓了一跳,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赶紧头抵着胖虎的大脑袋,像只虾米一样蜷缩起身体,喃喃道:“蒋昭,你在想什么啊?答案加缪已经告诉你了。”
她小声地、反复地念给自己听:“除了没用的肉体自杀和精神逃避,第三种自杀的态度是坚持奋斗,对抗人生的荒谬。”
蒋昭以前喜欢念“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但是发现太苦了,她有时候累的想跳楼,实在无法再安慰自己,这是老天给自己的考验,挺过去你就无所不能了。
生活的苦、情感的苦、野心的苦……
各种形式,苦的花样百出,根本吃不完的。
不如晚上睡前在脑子里意淫,多杀自己几次,各种花样死法都来一套,上吊、跳楼、喝敌敌畏……
然后第二天早上醒来告诉自己:老娘今天又重生归来了,简直牛B!
霍渊坐在书房,看着监控里蒋昭抖着肩膀,抱着狗缩在地上,心脏一阵闷疼,但与此同时,一股近乎战栗的兴奋却顺着脊骨爬上来。
他嗓音哑欲,面部肌肉抽动着,因为屏幕冷暗的灯光而显得狰狞可怖。
“昭昭,疼吗?”
“你在为我疼吗?你明明还爱我啊……”
“这是你的惩罚,乖乖受着。”
他呼吸越来越重,许久后闷哼出声,随后脱力般手垂了下去。
蒋昭念着那句话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直到困意袭来,无意识的睡过去。
霍贰敲门后,推门进来,“先生,还需要楚小姐继续吗?”
“让她滚,明天继续。”霍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沉声道,“以后每天在主卧隔壁的那间叫两个小时。”
霍渊回到主卧时,趴在地上的胖虎警觉地睁开眼睛。
“别给你妈吵醒了。”霍渊凉凉地瞥了胖虎一眼。
男人把地上躺着的人儿抱到床上,胖虎听话地趴在原地没动
胖虎和霍渊的相处,还不是和蒋昭那样靠习惯和默契,而是靠动物直觉。
霍渊带着威压的前端气质,让胖虎这种乐天派狗狗,本能的敬而远之。
不是硬梆梆的地板,蒋昭睡得更沉了。
霍渊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头埋在她的颈窝处深吸一口气,这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