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松不解,我解释道:
“这孩子本身是有大福报的,所以才会在温知夏的肚子里,这也是被盯上的原因。如今大难不死,吸收了猫妖的内丹,长大自然会有许多因缘际会之事找上他。”
“您无非是怕,这孩子将来会遇到许多事儿,温知夏会处理不了,被连累,有可能气运也会被影响,甚至危及生命,对吧?”
胡天松点点头,我继续解释道:
“但温知夏的福报也不小,你也看得出,她年纪轻轻便手握财富资源,身体健康,心性也算端正,遇此大难仍有贵人…呃,贵仙相助得以保全。这本身就不是寻常际遇。”
“福报这东西,财、侣、法、地、时运、心性缺一不可,她眼下展现的条件,至少证明她有相当的能量,去承接这孩子带来的因果。”
钱不是衡量一个人有没有大福报的唯一标准,但也确实是很直白的一个标准。
当然了,命运不会让所有人一帆风顺,也不会让人一直倒霉。
但好歹就此刻…
温知夏扛得住这个孩子的运。
胡天松想了想,最后还是点头道:
“好歹是救了条命,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那猫妖本来是想要用那个木头做的诅咒娃娃替换肚子里胎儿的神魂,替换出来的神魂就可以和那九十九只阴魂结合。到时候温知夏活不成,肚子里的孩子也活不成。”
“温知夏一死,他们再把婴孩儿的尸体想办法偷走,炼出尸油…大福报再加上未出生的怨气,这孩子就会变成强大的杀器。看样子…这堂口有点本事,也真是胆大包天。”
我嗯了一声,这堂子必须除掉。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簪子,又看了看完好无损的房间,我心里也是松了口气,此法器真是厉害,竟然只杀该杀之物,未伤我房子分毫!
若是…这房子毁了,修缮又得几万块钱。
此事了结,常天龙立刻打开了所有的束缚,白茯苓赶紧帮着白天水开始给所有老仙诊治身体…
这个时候我发现了白茯苓和白天水的区别,白天水用药主打一个随性,抹药什么的并不仔细,反正病治好了就行。
十八哥半个身子都被药膏给裹上了,而白茯苓则是会先诊脉,再琢磨着用药。
相比之下白茯苓适合坐堂看病,白天水适合当个战地医生。
娘搂着十八哥大哭,爹的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娘的孩儿啊!娘的…呜呜呜!”
“坚强点!十八!你看看爹!你睁开眼睛看看爹!”
哥哥姐姐们也都红了眼眶。
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十八哥身上,我强迫自己移开黏在十八哥身上的目光,转身抱起雨林缸往地下室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看他躺在那里生死未卜,我恨不得把害他的人撕碎!
可…现在不是时候。
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腥甜和酸涩。
必须先把相柳藏起来!
蟒天花一直跟在我身后,下到地下室以后才小声问道:
“柳干瘦怎么办?咱们一会儿就去救?还是…”
我自然不会忘了这事儿,深吸一口气道:
“我自然有办法…现在就等十八哥缓过来一点,他醒了以后把具体的位置给我,咱们好计划营救的事儿,毕竟这猫妖被咱们给弄死了,线索是一点都没有了。”
说完这话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冷血,正常我应该在十八哥跟前痛哭。
他排行十八,我十九。
我和他关系算是兄弟姐妹里最好的。
可是他现在躺在那里遭罪,而我却…在这里筹谋着,根本没有功夫去掉一滴眼泪。
蟒天花似乎看出了我的低落,安慰道:
“你接了堂口就要为所有仙家负责,你十八哥也肯定希望你能把所有事儿妥善解决,不然他这一身伤白受了。”
“再者,白茯苓和白天水都在,他不会有事儿…等事情解决了,眼下把这老祖藏在这里可行么?不行我带着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