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松手都在抖,但动作飞快,小心翼翼地将灵物送到玉珍姑姑嘴边,用妖力小心引导化开,吊住她的最后一丝命脉。
我猛地站直,目光扫过这片惨烈的修罗场,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烧得我浑身血液都滚烫起来。
什么韬光养晦,什么等待时机,去他妈的!
人家都杀到家门口了!
不战也得战!
“今日!”
我声音不大,却如同利刃般,扎进在场每一个还能动的仙家耳朵里,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儿:
“咱们且战!血债血偿!若是胜了,我请兄弟们喝酒,若是败了,黄泉路我陪各位弟兄走一遭!又何妨!”
此话一出,众仙家不停的吆喝着,吆喝声此起彼伏,这就是战斗的号角。
我深吸一口气。
生!
就是赚到了。
死!
就是我的命。
“胡爷,玉珍姑姑和所有还有一口气的兄弟,交给你!立刻带着他们撤出战场!能跑多远跑多远!白爷!”
我看向已经眼眶发红,正拼命给一个重伤常仙止血的白天水:
“别救了!现在不是细研究的时候!把还能动的,哪怕只剩半条命的,用最快的法子给我囫囵个儿带出来!胡爷开路,你断后,负责救治稳住伤势!”
几个执法堂的老仙,都是这块地界的中流砥柱,若是都死在了这里,这块地界恐要变天。
能救一个是一个。
我心里这时候立刻给胡天松传讯:
“此地是秃顶子山脉附近,往山上逃,只要能让秃顶子山上放哨的老仙发现,这些人就有救了。”
胡天松紧紧抱着气息稍微平稳了一点的玉珍姑姑,重重点头,那眼神里全是感激:
“筱筱,你放心!我胡天松拼了这条命,也把他们带出去!然后立刻回来找你!”
白天水也立刻收手,胖爪一挥,几道带着浓郁药香的白色妖力卷起地上几个伤势最重但还有微弱气息的老仙。
看向我,咬了咬牙道:
“交给我!”
“蟒天花!灰天泽!”
我看向一直护卫在我身侧的两员大将:
“你俩,护着他们撤离!寸步不离!直到安全地带!然后再回来!”
蟒天花巨大的蛇躯盘起防御姿态,灰天泽则化作一道灰影,融入胡天松他们撤离方向的阴影中。
看着他们迅速行动起来,搀扶、背负或妖力裹挟,艰难却坚定地朝着相对完好的后方退去。
我心稍微定了半分。
现在,该收拾这片烂摊子的正主了。
我深吸一口气,那浓烈的血腥和阴气呛得肺管子生疼,反而让我脑子更清醒。
正主还没现身,可在空中,无数扭曲、模糊的黑色影子在灰败的雾气里蠕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嘶声…
显然是正主操控的阴牌小鬼。
只要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杀没,正主就应该出来了。
“凝儿!十八哥!”
常凝儿来到我身旁,冰冷的竖瞳锁定前方翻涌的阴雾,蓄势待发。
“走!”
我吐出一个字,冰冷彻骨。
他们两个立刻离开战场,往秃顶子山上去。
一个是常天龙家的后生,一个是老祖宗就头疼的刺头。
常天龙和我家老祖得到消息一定会立刻赶过来,而现在,我得想办法拖延住时间,甚至利用相柳和金三爷的能力,重创敌人…
“三爷。”
金三爷此刻化成了人形站在我身边,趁着这个空档,我抬眼看向他的脸…
真…真好看。
眼眸狭长,赤金色的瞳孔犹如太阳,有细碎流光。
鼻梁高挺,唇淡如杏。
似乎发现我在看他,金三爷挑眉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