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水真得劲!我搓着后脖颈的绒毛,心里头美滋滋盘算:
今儿杀鸡摘菜挣了十多万,明儿张欣那丫头还得送钱来…
正琢磨着能不能再多挣点的时候,突然听见踏踏踏的蹄子声!
抬头一瞅,好家伙!
一只雪白雪白的鹿灵从林子里踱出来,犄角上还挂着露水,月光底下泛着青光。
它歪着脑袋看我,眼睛像两颗湿漉漉的黑葡萄。
我甩甩耳朵上的水珠子,心说:
大兴安岭的鹿都成精了?这地界儿灵气是旺…感觉和长白山差不多了。
要知道鹿灵和普通的五大仙可不同,可以这么说…
离萨满一族最近的,真的就是鹿灵了。
他们一直在深林中,从不问世事,也是因为他们的那份纯真,想要开悟是十分困难的事儿。
比傻狍子开悟都难。
开悟难度几乎和参天富他们是一样的。
一旦开悟,那就是大佬。
鹿灵看见我以后什么都没说,慢悠悠走到离我三丈远的另一个泉眼边,前蹄刚沾水,周身突然腾起白雾。
雾散开时,水里哗啦一声,出现了一位光溜溜的男子!
身条儿跟白桦树似的笔直,水珠子顺着他腰窝往下滚,月光一照,那皮肤白得晃眼。
头上有两个小犄角,真是又欲又可爱。
他舒坦地叹口气,后背往青石上一靠,闭眼哼起小调来。
我尽量把自己藏在水里,脸已经红了,这鹿也太…好看了吧。
下一秒有个东西挡住了我的眼睛,气息我实在是太熟了,是相柳…
相柳那冰碴子似的手掌严严实实捂在我眼上,口中的热气直往我耳朵里钻:
“你看什么呢,眼睛瞪得这么大,我都想给你挖出来。”
紧接着金三爷的笑声钻进耳朵,带着三分戏谑七分委屈:
“啧,小黄皮子,你这眼神儿可太不地道了!我跟九爷站一块儿,哪个不夸我俩是帅哥?偏看个鹿灵就脸红脖子粗的…”
他故意拖长调子,水声哗啦一响,凑近我耳边压低嗓子说:
“莫不是嫌咱俩不够白嫩?”
我耳朵尖都烧起来了,挣扎着扒拉相柳的手:
“三爷您可积德吧!我那是…那是猝不及防!脸红是因为泡…泡温泉,不对啊,我现在满脸的毛,你们在哪里看出我脸红了!再说了…”
话没说完,相柳的手松了,指尖还沾着温泉水珠。
月光底下,金三爷离我远了些,赤条条靠在青石上,长发湿漉漉披着肩,我也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好帅啊…
相柳则沉着脸站在我旁边,水纹漫过腰线,衬着月光,连喉结线条都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劲儿。
我赶紧把脑袋埋进水里,只敢从指缝偷瞄…
好家伙…
这俩祖宗一个赛一个的晃眼,泡个温泉是一件衣服都不披啊!
可人家灵鹿化形是天地灵气养出来的清透。
跟这二位打架打出来的煞气能一样么?
“咳。”
鹿灵化作的青年不知何时已裹了件薄衫,声音清泉似的:
“二位仙家莫恼,是我莽撞了。我先离开了…”
他抬脚往岸上走,草叶间忽有白雾腾起,转眼又变回雪白小鹿,犄角一晃就隐进林子,连蹄声都轻得像片落叶。
我往那边看了看…
心里多少还有点可惜,这么好看的鹿灵,我还真是没看够呢。
金三爷这才懒洋洋撩水泼我:
“瞧见没?人家多懂事!像你呢,看男人看得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