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四条腿捯饬得飞快,只想赶紧找到相柳的头!
越往下,那股子熟悉的阴司寒气就越重!
跑得我黄毛都快炸起来时,终于瞅见前头浮着一层暗幽幽的蓝光,水波似的晃荡。
结界!
我后腿一蹬,整只黄皮子炮弹似的撞过去。
滋啦一声,那蓝光跟破渔网似的裂开道口子,我咕噜噜滚了进去,沾了满身灰。
呸呸!
两口吐掉嘴里的土,心里有些嘟囔,这东西对我果然没什么用,但是…为什么呢…
站起身,一抬眼我就愣住了。
这地方和之前我见相柳的洞穴,几乎一模一样!
摸索着往里走,走到最深处,看着那小山包似的巨物杵在那儿,覆着青黑色鳞片,头顶断角参差指天…
咽了咽口水…
这是相柳的头!
可那颗头颅天灵盖上,竟盘腿坐着个虚影。
泛着绿光!
半透明的身子裹着件破破烂烂的袍子,长发乱糟糟垂到脚踝。
看样子应该是个女子…
“可算来啦!我等你好久了!这头终于要回到你身边了…我也可以回到你身边了…”
绿影猛地抬头,俩窟窿眼唰地盯住我。
没等我吱声,她炮弹似的射过来!
“啊~真好闻…你终于来了,我想你好久了。”
那虚影说了这么一句以后,双手死死勒住我脖子,冰碴子似的胳膊硌得我黄毛根根倒竖。
“撒开!你他娘的撒开!你有病啊你!”
我四爪乱蹬,尾巴啪啪抽她的胳膊,绿影僵住,空洞的眼眶凑到我鼻尖前,使劲抽了抽鼻子:
“…不对,你的味道不对…你是女的…你是女的…啊啊啊!”
她声音突然拔尖,推开了我,带着哭腔:
“可你身上有相柳的味儿!你是他派来灭我的对不对?!不…是他让你过来…示威的?不…不…你是他什么人!”
她越说越激动,胳膊也越勒越紧!
我被他勒得直翻白眼,爪子本能地往她魂体里一掏。
呲啦!
像撕开块破布,掌心骤然传来烧灼感。
还没等我喊一句疼,绿影嗷一嗓子先炸开,化作十几道绿烟在洞里乱窜,尖啸声震得石壁簌簌掉渣:
“相柳!之前说不爱我!为什么今日又让一黄皮子来羞辱我!相柳!为什么!我那么爱你!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
我站在那里,有点迷茫。
这虚影明显就是伴生魂,一般这种东西都得有极强的愿力,才能在赴死以后成为伴生魂。
听着绿影嗷嗷乱喊,又看了一眼她那样子。
我咽了咽口水,小声说了一句:
“这他妈是相柳万年私生粉啊?!”
绿烟在听到我说话以后猛地停住,随后汇聚凝成一只森然巨爪,直直朝我拍下!
要死!要死!要死!
这时候我避无可避,只得闭眼把身上能调用的力量,全逼到爪尖,不管不顾往前一挠!
嗡!
巨爪发出濒死的惨嚎,整个魂体被金光裹着压缩…再压缩…
最后凝成颗滴溜溜转的绿珠子,啪嗒掉在我爪边。
我爪子刚碰着珠子,它竟化做一股凉气钻进我脉门。
“我艹,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