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知道你肯定会说,有这种办法,那种办法。可是…他若是有,他为什么不给自己续命,说白了,即便是有也很难,他给自己续了以后能不能给你母亲续啊?”
“即便是能续,你有没有问过你母亲,是不是想要这样活呢?而且如果每几年就得续一次,你和你母亲永远都得被他控制着!”
狐妖被我问愣了,随即瞳孔猛缩,大声喊道:
“你…你胡说!不可能!”
我逼近一步,语速飞快:
“我胡说?他真能续命,早给自己缝个千年王八壳了!轮得到你?还用得着打一个孩子的主意?”
胡天松在我喉头震动:
“妮子!他在拿你当刀使!你别被他骗了!”
狐妖眼神开始乱飘,爪子无意识抠墙皮,这就是开悟却并不聪明的狐妖,所以才能被人利用成这个样子。
这时候我又想起了那个猫妖,也是被抓到以后就什么都说了。
说白了,只有这种笨蛋,才会信了那家伙的鬼话。
但凡脑袋瓜子聪明一点的,都不会发生这种事儿。
我叹口气,加了最后一把火:
“温家满门功德金光!邪术沾身必遭反噬!你娘那点残魂,够遭几次的?你好好想一想!”
她猛地瘫软,兽耳耷拉下来,喉咙里挤出呜咽。
那可怜的样子啊,真是让人看了于心不忍,刚想着问一嘴这小狐妖应该怎么办的时候,胡天松上前,二话没说直接拧断了小狐妖的脖颈。
随后他离开了我的身体,这可给我吓坏了。
我静静的站在那里,手里握着的是已经幻化回狐狸模样的尸体。
吓得一下把手收了回来,把尸体扔到了地上。
“这是…这是你外甥女。”
胡天松的神魂这时来到他外甥女尸体旁,轻轻一摆弄就抽出了一魂一魄。
“重要的只有我妹妹,这外甥女明显是过来害人的,我不杀她,执法堂也不会由着她。不如你我给她个痛快。”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说道:
“诶诶诶,你别算上我啊,跟我没关系。你杀的!这都是你杀的。”
胡天松指尖捻着那缕残魂,温家父母煞白着脸僵在沙发里。
我甩甩沾了狐毛的手,盯着地上瘫软的狐狸尸体,邪堂子那弟马,怕是个缝魂的老手。
缝魂这手艺,自古就是丧葬行当里最阴的偏门。
这行当里的能人不少,能耐也都邪乎。
那时候都称四小阴门。
纸扎,缝头,仵作,刽子手。
厉害的纸扎匠能让纸人沾血就活,所以古话总说,纸人画眼不点睛,纸马立足不扬鬃,他们甚至还能制作阴司法器。
手段狠厉的刽子手,鬼头刀煞气冲天,斩人杀神都能做到,只是一般都命短。
仵作天生通阴阳,眼睛毒得很,他们能直接和死者的魂魄沟通,查清不少猫腻,又或者可以追溯死者死前的记忆。
听着都很牛逼。
可论邪性,都比不上二皮匠!
二皮匠这个行当,是专给死人缝脑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