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道内部的空间比想象中要宽敞一些,但异常低矮,需要微微弯腰才能前行。光线几乎完全隔绝,只有从管道连接处的些许缝隙透入的、集市方向的微弱反光,勾勒出内部扭曲的轮廓。空气更加污浊,弥漫着一种陈年铁锈和某种生物巢穴特有的腥臊味。
向前行进了约十数丈,拐过一个弯道,前方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源。
那光源来自一截被横向切断的粗大管道内部。管口被一张不知名的、带着斑驳花纹的陈旧毛毯遮挡着,光线从毛毯的缝隙中渗出。
林轩在管口前停下脚步。
按照霍东山最后的提示,他没有出声,也没有直接掀开毛毯。而是抬起右手,用特定的节奏,轻轻在冰冷的管道外壁上叩击了三下。
“咚…咚咚。”
两短一长,带着某种独特的韵律。
叩击声在寂静的管道内部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毛毯后方的光线似乎微微晃动了一下。
片刻的沉寂之后,一个略显尖细、带着几分慵懒和审视味道的声音,从毛毯后面慢悠悠地传了出来:
“外面的风,带着锈味和血味……还掺了一点点,不太一样的‘火燎气’。”
声音顿了顿,仿佛在品味着什么。
“进来吧,带火的客人。小心脚下,我这里……东西有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