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都市重生 > 一亿梦醒:外卖首富的逆袭与救赎 > 第4章 银行卡到账短信:一串0闪瞎眼

第4章 银行卡到账短信:一串0闪瞎眼(1 / 2)

凌晨一点零五分,李朝阳被一阵尖锐的震动声惊醒。屋里没开灯,手机屏幕自动亮起,白光像刀锋劈开黑暗。他眯着眼去摸床头柜,指尖碰到机身边缘的瞬间,震动停了,屏幕顶端跳出一条推送——

“招商银行”尊敬的客户,您的账户9527于01月03日01:05收入人民币.00元,当前余额.17元。交易类型:跨行代发。备注:五星锦鲤大奖税后奖金。详情请登录手机银行查看。客服。

.00元——八个零,像八颗锃亮的钢珠,沿着视网膜滚进大脑,在脑仁里撞出嗡嗡回响。李朝阳霍地坐起,后背撞在床头木板上,疼得发麻。他揉了揉眼睛,把屏幕往眼前又凑了两厘米,数字没变,小数点后的两个零仍旧乖巧地排在那里,像等待检阅的士兵。

呼吸突然变得急促,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嘶嘶声。他下意识伸手去摸墙壁,寻找电灯的开关,却先碰到了睡前放在床边的矿泉水瓶,瓶子倒地,发出空洞的咕噜声。灯光亮起,惨白的节能灯照出他青白的脸,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像刚跑完十公里。他把两条腿挪下床,脚踩到冰凉的地板,才意识到自己只穿着一条短裤,脊背上的汗水顺着脊梁沟一直滑到尾椎。

八百零三万二十七块一毛七——他脑子里自动把余额念了一遍,声音却卡在嗓子眼里,发不出音。一个月前,他还在为四千块的靶向药发愁;一周前,他账户里只剩三百二十一元;现在,手机屏幕上安静躺着的,是普通人打工两千年才能攒到的数字。李朝阳把手机扣在腿上,掌心贴着滚烫的后盖,像按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雷。

窗外,凌晨的城市仍在运转,远处高架上偶尔传来货车碾过伸缩缝的“哐当”声,像巨人的骨节在错位。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砰、砰、砰,每一下都撞击耳膜。他重新拿起手机,点开招商银行的App,输入指纹,页面转了三秒,跳转到账户总览——

活期余额:.17元

屏幕上方,银行贴心地送来一行小字:恭喜您成为私人银行客户,专属客户经理将在今日9:00-12:00与您联系。李朝阳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刺眼,手指一滑,把屏幕锁了。锁屏壁纸是女儿上周在幼儿园画的“我的爸爸”,蜡笔涂成的一辆蓝色电动车,车轮是橙色的,像两团火。此刻那两团火正灼着他的眼球。

他走到阳台,推拉门发出“咔哒”一声,夜风灌进来,带着冬末的寒意。楼下便利店还亮着灯,24小时的红色招牌在雨后的路面投下一滩湿漉漉的光。李朝阳把手机举到眼前,再次解锁,点进交易明细。收入记录里,最新一条赫然躺着——

交易时间:01-03 01:05:08

借方发生额:+80,000,000.00

交易地点:X科技(香港)有限公司

摘要:五星锦鲤大奖税后奖金

香港——境外资金,跨境代发。李朝阳心里“咯噔”一下,想起程序员兄弟说过的话:“大额跨境代发,要么走银联国际,要么走地下钱庄洗白,一旦监管抽查,账户随时会被冻结。”他下意识攥紧手机,金属边框硌得掌心生疼。

风更凉了,他返回屋内,从床头抓起一件卫衣套在身上,又去摸烟。烟盒里只剩最后一根,皱巴巴的,他叼在嘴里,点火时火苗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烟纸发出“嘶嘶”的哀鸣。尼古丁冲进肺里,他咳了两声,眼泪差点呛出来。烟雾缭绕中,那串数字仍在眼前晃——.00,像八只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他的眉心。

他突然想起父亲,此刻应该正睡在12楼病房的床上,身上连着监护仪,屏幕上的绿色数字一跳一跳。父亲昨晚还在电话里说:“朝阳,别太累,药费咱慢慢凑。”如果老人知道儿子一夜之间成了亿万富翁,会不会吓得从床上滚下来?李朝阳掐灭烟头,从衣柜里拖出双肩包,把身份证、银行卡、充电器、换洗衣物一股脑塞进去,动作慌乱却坚决。他必须回家一趟,把父亲接出来,换个更好的医院,最好换到南城那家私立肿瘤中心,单间一天两千八,有沙发有冰箱,护士说话轻声细语。

背包拉到一半,手机又震,一条短信跳进来——

“未知号码”+852

李先生,恭喜中奖。为确保资金安全,请勿向任何人透露中奖信息,勿登录不明链接。明日9:00会有专车接您至签约仪式,请保持手机畅通。期待与您见面。

短信末尾,附着一个香港区号的手机号,以及一张彩色电子名片:X科技亚太区行政总裁 秦孝仁。李朝阳盯着那串+852,心跳再次加速。三个月来,所有关于“五星抽奖”的诡异线索,终于汇成一条清晰的河流——香港、X科技、秦孝仁,还有缅北的服务器。他像站在河中央,脚下是湍急的黑水,随时可能被卷走。

他拉好背包拉链,把旧手机插进裤兜,又拿起床头柜里的新手机——程序员给的“干净机”,只装了骑手App和加密通讯软件。两部手机,一黑一白,像两条平行线,把他的人生劈成两半。他犹豫了两秒,把银行卡从旧手机壳里抽出来,塞进新手机的防水袋,又在外面缠了两圈透明胶,这才稍稍安心。

走廊里声控灯坏了,他借着手机屏幕的光下楼,每一步都踩得极轻,仿佛整栋楼都在沉睡,只有他是醒着的叛徒。出了单元门,夜风裹着雨后的潮气扑面而来,他戴上卫衣帽子,把帽绳拉到最紧,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路边停着一辆夜班出租车,司机正低头刷短视频,屏幕里美女跳科目三,笑声尖锐。李朝阳敲了敲车窗,司机抬头,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又扫到他身后的背包,眼里闪过一丝狐疑。

“去哪儿?”

“市立医院,12楼住院部。”

“八十,不打表。”

“走。”

出租车驶入黑夜,仪表盘上的蓝色 glow 映着司机的侧脸,像给皮肤镀了一层金属。李朝阳靠在后排,把手机贴在胸口,那串数字仍在视网膜上燃烧。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学过的课文——《范进中举》,范进得知中举后疯了,此刻他有点理解那种癫狂:当巨大的幸运砸中渺小的个体,第一反应不是喜悦,而是恐惧,深不见底的恐惧。

车窗外,高架桥上的路灯一盏盏后退,像被无形的手拔掉引线的炸弹。李朝阳闭上眼睛,脑海里却浮现出更可怕的画面:银行冻结、经侦调查、报纸头条、父亲被拔管、女儿在幼儿园被指指点点……他猛地睁眼,额头冷汗涔涔。司机从后视镜瞥他:“兄弟,你脸色很差,晕车?”

“没事,开快点。”

十几分钟后,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口,路灯把住院部大楼照得惨白,像一座巨大的墓碑。李朝阳付了钱,下车时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拽紧背包带,快步走进大厅。电梯深夜只开一部,金属门反射出他扭曲的影子,像被压扁的囚徒。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盯着楼层按钮,忽然想起三个月前那个暴雨夜,他推着爆胎的电动车冲进电梯,也是这般狼狈。如今口袋里躺着八千万,他却更慌了。

12楼到了,走廊静得能听见监护仪的滴答声。他走到父亲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看见老人正侧卧,呼吸面罩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护士台只有两个值班护士,低头写记录。李朝阳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父亲醒了,睁开眼,目光浑浊却温柔。

“朝阳?咋这会儿来了?”

“爸,咱转院,天一亮就走。”

“转啥院,我这不好好的?”

“那边有新药,治愈率提高三成。”

老人盯着儿子,似乎看出他眼底的慌乱,沉默两秒,点头:“行,听你的。”

李朝阳走到护士台,说明来意,护士翻了个白眼:“现在转院?押金不退的哦。”

“押金不要了,现在办出院。”

他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把余额往护士眼前一晃。

八个零像八盏探照灯,护士的瞳孔瞬间放大,嘴角自动调成微笑模式:“好的先生,我立刻联系值班医生!”

半小时后,父亲穿上厚外套,坐在轮椅上,被李朝阳推着走出住院部。电梯门合拢的瞬间,老人忽然伸手,握住儿子的手腕:“朝阳,你是不是惹事了?”

李朝阳摇头,喉咙发紧:“没,就是中奖了。”

“中多少?”

“够给你买药,也够咱家花一辈子。”

父亲盯着他,目光复杂,像欣慰,又像担忧,最终叹了口气:“钱大了,人心就大了,别忘了本。”

电梯“叮”一声到达一楼,李朝阳点头,眼泪差点掉下来。

凌晨三点,出租车驶离医院,融入城市的黑暗。李朝阳望着窗外飞逝的灯影,胸口像压了一块铁板。他知道,从收到短信的那一刻起,他已经没有退路。八个零是蜜糖,也是枷锁;是天堂,也是深渊。他必须在这趟高速列车上找到刹车,否则等待他的,将是更可怕的翻车。

车过跨江大桥时,天边泛起蟹壳青,黎明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开黑夜。李朝阳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屏幕亮起,那串数字仍在:.17。他盯着看了很久,直到眼眶发酸。然后,他伸出拇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把银行App拖进了隐藏文件夹,像把一头猛兽关进笼子。可他知道,笼子没有锁,猛兽随时会咆哮着冲出来,把他撕成碎片。

出租车下了桥,驶入老城区狭窄的街道。早点铺的灯一盏盏亮起,豆浆和油条的香气飘进车窗,人间烟火扑面而来。李朝阳深吸一口气,握紧父亲的手。

“爸,咱回家。”

司机从后视镜瞥他一眼,目光复杂,像在看一个疯子,又像在看一个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