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光灯像机关枪,噼里啪啦。
有女记者尖叫:“李朝阳,你疯了?24 亿不要!”
他笑笑:“那本来就不是我的。”
“那是谁的?”
“是 30 万个骑手,是 区块里老 K 的遗言,是还困在园区没回来的 30 个人,是我爸靶向药报销完剩下的 80 万,是我媳妇纪录片票房 3 亿票房全捐之后剩下的零头。
我只不过把它还回去。”
……
当天下午,港交所收盘,股价飙到 45 港元,市值 71 亿。
李朝阳的个人财富栏,被各大行情软件直接改成“0”。
微博热搜第一:#李朝阳零元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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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敲的不是钟,是资本的脑门。”
……
傍晚,他坐地铁回到筲箕湾出租屋,先把昨晚泡的方便面吃完,再把今天没送的两单餐盒洗干净,摞在窗台上——那里已经摞了 183 个空盒,像一座歪歪斜斜的纪念碑。
林笙挺着 6 个月孕肚,在厨房煮姜汤:“媒体说你傻。”
“嗯,让他们说,反正我傻人有傻福。”
“福呢?”
“福就是今晚不用开业绩会,我陪你产检,顺便给咱娃跑个胎教单。”
他摸摸她肚子:“小子,以后你出生,爸送你两礼物,一是五星好评,二是零负债。”
……
夜里 23:11,美国《时代》周刊编辑部发邮件,封面人物确定:
照片是李朝阳拎着盒饭走过红毯,标题只有三个英文单词——
“ZERO BILLIONAIRE”
(零元亿万富翁)
副标题:
“He returned 2.4 billion dolrs to society, the back to deliver takeout.”
(他把 24 亿还给了社会,然后继续送外卖。)
……
同一时间,云南边境,小黑屋改建的看守所里,虎爷戴着脚镣看新闻。
电视画面定格在李朝阳的笑脸。
虎爷咧开缺了门牙的嘴,用沙哑缅语骂了句脏话,然后笑了:“这小子,比我还疯。”
……
深夜 2 点,李朝阳推着电动车出车棚,车后贴着一张新打出来的 A4 纸:
“今日目标:120 单,已完成 0,剩余时间 1420 分钟。”
他把手机架在龙头,打开导航,声音清脆:
“您好,新的订单已为您自动派发,起点筲箕湾云吞面,终点湾仔会展中心,预计 37 分钟,请尽快取餐。”
李朝阳拧动电门,车灯劈开黑夜,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城市最柔软的肚皮。
风里,他哼着跑调的老歌:
“世界以痛吻我,我仍送它五星好评……”
尾灯远去,柏油路上留下一行浅浅的水渍,那是凌晨的露水,还是 24 亿蒸发后的回声,没人说得清。
只有电动车筐里,那张被风卷起的《时代》封面,隐约露出最后一行小字:
“他本可以拥有一切,却选择把‘一切’翻译成‘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