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为什么哭吗?”权倾侑在想,要怎么哄人。
“我只听到了一句,姐夫问你是不是不想跟他订婚?”
权倾侑“……。”
“……我怎么回答的。”
“姐姐睡着了。”
“……。”
被自己气到失语。
“……好了,谢谢朝朝,姐姐知道了,等会见。”
电话挂断。
权倾侑将两边车窗摇上,隔绝外面明显大起来的夜风。
今夜天际晦暗,明天要下雨的节奏。
半个多小时之后。
车子停在“夜吧”酒店门口。
权倾侑太长时间没来了。方一踏入,还有些不适应。
权泞朝怕姐姐找不到,乖乖地等在前台。
看到姐姐的身影,立马招手。
“怎么出来了,姐姐不是让你在里面等吗?”虽然说权泞朝现在跟人相处起来没有分别,可酒吧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权倾侑终究还是不放心。
权泞朝就跟一张没被染透的白纸似的。他不会拒绝恶意,甚至分辨不出恶意。
“我想早点见到姐姐嘛?”少年乖巧的弯了弯唇。
权倾侑被哄的心情大好。揉了揉少年毛茸茸的脑袋“走吧。带姐姐上去。”
权泞朝嗯了声。在前面给姐姐引路。
陆瞿很少来酒吧,真要算起来,这是第二次。
第一次还是当时陪着她一起。
又一杯烈酒进了喉咙,他被刺激的捂胸直咳嗽。
险些要将肺腔给咳嗽出来。
眼角泛起生理性泪水,睫毛沾上雾气。
他自虐般的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并不会喝酒。平日也没有瘾,今日是第一次喝的这么凶。
陆瞿觉得他醉了,但好像又没醉。
要是醉了的话,他根本不会这么疼了啊。网上不是说,烈酒解千愁吗?
可对他来说,怎么一点用都没有啊。
抄起透明玻璃杯,他咳嗽着又往喉咙里灌。
权倾侑恰是这个时候进来的。
隔着五六米的距离。
权倾侑看到陆瞿哭的泛红的眼尾,出声唤他。
陆瞿眼神生出迷离,视线有些没法聚焦。
许久,他看过去。
醉意将时间拉长,周围的噪杂一瞬间好像都安静下来。
空气中像有一把软剑,将呼吸劈开。
陆瞿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几秒后,他又自嘲一笑。
将脑袋别过去。身子瘫软下来头埋在沙发软垫里。
又一滴滚疼的泪砸在鼻尖,化位乌有。
她才不会来找他。
她就是个骗子。
之前女扮男装骗他,让他饱受爱情的煎熬,现在有满嘴谎话连篇的说什么爱他。
她根本就不爱他。
她要是真的爱他,怎么舍得将他们的订婚仪式搞砸。
他根本不知道,他等这天等了多久。
他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期待。
说是掰着手指过日子也不为过。
可没想到,他的苦苦等待,在她这里,就只是一场可以随意让人替代的玩笑游戏。
陆瞿越想越委屈。
委屈到忍不住将自己蜷缩在沙发上,喉咙上发出低呜的声音。
权倾侑心脏抽了抽。第一次觉得自己做错了。
她确实不该不跟用这么的无聊方式去考验他的真心。
侧身对权泞朝说让他先去隔壁房间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