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正午阳光炽烈,透过环球大厦的玻璃幕墙,在十五层临时办公室的地面投下斑驳光影。但室内的空气却冷得像冰,每一秒的流逝都带着倒计时的压迫感——距离“弈者”预告的“午时三刻”,仅剩最后十分钟。
耿旭站在窗边,目光死死盯着腕表的指针,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刚安排完最后一轮安保巡检,机动小组已在大厦内部形成闭环巡逻,武警部队在周边拉起了三层警戒圈,顶楼观景台更是由四名经验丰富的特警死守,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靠近。可越是这样密不透风的布控,他心中的不安就越强烈。
“耿队,各点位汇报,均无异常。”张婷婷快步走进办公室,额角带着薄汗,声音因急促而有些发颤,“林正宏的状态……还是不太好。”
耿旭转过身,看向办公室角落的沙发。林正宏蜷缩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抱着膝盖,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地盯着地面,嘴里不停念叨着:“快到了……他要来了……”听到张婷婷的声音,他猛地抬起头,抓住耿旭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耿队长,我怕……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吧?这里不安全,我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我!”
“林先生,你放心,我们的安保已经做到了极致,‘弈者’不可能突破防线。”耿旭用力稳住他的情绪,语气坚定,“再坚持十分钟,只要过了午时三刻,危险就会暂时解除。”
尚柳推了推眼镜,走上前拿出便携检测仪,在林正宏身边扫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能量波动,也没有检测到有毒物质。你现在需要冷静,过度紧张会影响判断,万一‘弈者’有其他阴谋,我们需要你的配合。”
林正宏颤抖着点了点头,却依旧无法放松。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反复摩挲着屏幕,眼神闪烁不定。耿旭注意到他的异样,刚想开口询问,腕表的闹钟突然响起——午时三刻,到了。
整个办公室瞬间陷入死寂,只有闹钟的余音在回荡。耿旭立刻抬手示意,耳麦里传来各点位的实时汇报:“顶楼正常!”“电梯间正常!”“大厦东门正常!”……所有汇报都显示平安,没有任何异常发生。
林正宏长舒一口气,身体瘫软在沙发上,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过了……终于过了……他是在骗我,对不对?”
耿旭却没有放松警惕,眉头反而皱得更紧。“弈者”既然敢公然挑衅,不可能如此轻易放弃。他快步走到窗边,重新审视着周边的环境,目光扫过那栋在建写字楼时,心中突然咯噔一下:“张婷婷,立刻联系去在建写字楼排查的同事,问他们情况怎么样!”
张婷婷立刻拿起对讲机呼叫,可反复呼叫了三次,那边都没有任何回应。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耿旭的心脏:“不好!出事了!”
他刚要下令派人去在建写字楼查看,办公桌上的座机突然响起,是环球大厦前台打来的:“耿队长,不好了!有位自称是林董事长家佣的阿姨赶过来,说联系不上林董事长的家人,家里好像出事了!”
“家佣?”耿旭的脸色瞬间大变,猛地看向沙发上的林正宏,“你不是一直在这里吗?你家里怎么会出事?”
林正宏的眼神瞬间慌乱起来,不敢直视耿旭的目光:“我……我早上让助理给家里打了电话,让我妻子收拾点东西,送到大厦来……”
“你妻子现在在哪?!”耿旭厉声追问,心中的不安已经放大到极致。
“我不知道……我联系不上她……”林正宏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掏出手机拨打妻子的号码,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尚柳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耿队,我们可能被‘弈者’耍了!他预告的地点根本不是环球大厦顶楼,而是林正宏的家!”
“立刻备车!去林正宏家!”耿旭当机立断,转身就往外走,“张婷婷,通知技术科和法医科,立刻赶往林正宏家集合!联系在建写字楼的同事,让他们立刻归队,同步调查写字楼的情况!”
警车呼啸着驶离环球大厦,朝着林正宏位于城东的别墅疾驰而去。车内,耿旭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他怎么也没想到,“弈者”竟然如此狡猾,用环球大厦的预告声东击西,真正的目标是林正宏的家人,或者说,是林正宏本人——毕竟他完全有可能因为恐惧而提前回家。
“都怪我,我太大意了!”耿旭的声音带着深深的自责,“我应该想到‘弈者’会声东击西,应该派人保护他的家人的!”
“耿队,这不能怪你。”尚柳轻声安慰道,“‘弈者’的反侦察能力远超我们的预期,他算准了林正宏的恐惧,也算准了我们会将所有精力集中在环球大厦。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赶到林家,看看能不能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