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警部队的警车列队停在鑫源大厦门口,红蓝交替的警灯在清晨的阳光下格外刺眼。耿旭推开车门,凛冽的风裹着城市早起的喧嚣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紧了紧警服领口,眼神锐利地扫过眼前这座高达三十层的玻璃幕墙建筑。大厦门口人来人往,穿着西装革履的白领们步履匆匆,没人注意到这支荷枪实弹的特警队伍,更没人知晓,这里已被“弈者”定为第三局棋局的棋盘。
“耿队,鑫源大厦物业已经接到通知,我们的人已经提前对接了安保部经理。”特警队长快步走到耿旭身边,低声汇报道,“大厦内共有三家金融公司,‘鑫源投资’在18层整层,目前我们的便衣队员已经以访客身份进入,控制了电梯和安全通道的关键位置。”
耿旭点了点头,指尖在腰间的配枪上轻轻摩挲着,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性动作。“通知下去,分组行动。一组随我去18层排查‘鑫源投资’,重点核查公司资质、人员身份和资金往来凭证;二组封锁大厦所有出入口,禁止无关人员进出;三组配合技术科,对大厦公共区域的监控进行全面调取,排查近一周内形迹可疑的人员。”
“明白!”
就在耿旭准备带队进入大厦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尚柳”的名字。他心头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蔓延开来——这个时间点,尚柳除非有紧急情况,否则绝不会打断他的行动。
“喂,尚柳,什么事?”耿旭按下接听键,声音因紧绷而有些沙哑。
电话那头传来尚柳急促而沉重的声音,背景里还夹杂着刺耳的警笛声:“耿队!不好了!出现了第二起命案!现场……现场的布局和第一起高度相似,凶手还留下了‘第二局’的棋子和一道新谜题!”
“什么?!”耿旭的瞳孔骤然收缩,脚下的步伐猛地顿住,周围的喧嚣仿佛瞬间被隔绝,耳边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地址在哪里?受害者身份确认了吗?”
“在城南的水墨兰亭小区,受害者是‘鑫源投资’的总经理,名叫沈博文。”尚柳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们刚赶到现场,技术科正在勘查,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最关键的是,现场也有一枚黑色的象棋棋子,上面刻着‘第二局’三个字,和第一起命案的棋子样式完全一样!”
“鑫源投资的总经理?”耿旭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弈者”的动作竟然这么快!他们刚锁定鑫源大厦,对方就直接对鑫源投资的核心人物下手,这显然是在向警方挑衅,更是在宣告他的棋局不受任何阻碍。
“耿队,你现在过来吗?”尚柳问道。
耿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鑫源大厦的排查刚启动,这边又发生了复刻版的命案,两边都不能有任何疏漏。“我现在过不去,你先全权负责现场勘查和初步调查。”他的声音异常坚定,“第一,保护好现场,禁止任何人破坏痕迹;第二,让技术科仔细提取现场的所有物证,尤其是那枚棋子和谜题,务必完整保存;第三,立刻核实沈博文的社会关系、商业往来,以及他和‘鑫源财富’金融诈骗案的关联;第四,安排人手走访小区物业和邻居,了解凌晨时分是否有可疑人员进出。”
“明白!我会尽快把现场勘查报告和谜题内容发给你!”
挂了电话,耿旭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围的特警队员和张婷婷都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纷纷停下动作,担忧地看着他。
“耿队,出什么事了?”张婷婷快步走上前,轻声问道。
“沈博文死了,鑫源投资的总经理。”耿旭的声音低沉,“第二起命案,现场复刻了第一起的布局,还有‘第二局’的棋子和新谜题。”
“又是‘弈者’干的?”张婷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这是故意在跟我们作对!我们刚查到鑫源投资,他就动手了!”
“不止是作对。”耿旭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了凝重,“他是在向我们展示他的掌控力,告诉我们,他的棋局节奏由他说了算。”他转头看向特警队长,“鑫源大厦的排查继续进行,由你全权负责,有任何发现立刻向我汇报。重点排查‘鑫源投资’的剩余核心人员,确保他们的安全,同时封存公司的所有财务资料和电子设备。”
“是!”
“张婷婷,你跟我走。”耿旭快步走向警车,“我们去水墨兰亭小区,现场的情况比鑫源大厦更紧急。‘弈者’留下了新谜题,这很可能是破解他下一步行动的关键。”
警车呼啸着驶离鑫源大厦,朝着城南的水墨兰亭小区疾驰而去。车内,耿旭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海中飞速梳理着两起命案的关联。第一起命案的目标是赵伟明的商业伙伴,第二起是鑫源投资的总经理,两者都与金融诈骗案有关;现场布局相似,都有刻着局数的象棋棋子,都附带谜题——这显然不是巧合,而是“弈者”精心设计的系列作案。
“耿队,你觉得‘弈者’为什么要复刻现场?”张婷婷看着耿旭紧绷的侧脸,轻声问道。
耿旭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要么是为了制造恐慌,让公众觉得凶手无法无天;要么是为了传递某种信息,现场的每一个细节都可能是线索。更重要的是,他留下的谜题,每一道都指向作案细节或下一步目标,这说明他享受这种猫鼠游戏,渴望和我们进行智力博弈。”
说话间,尚柳发来的现场勘查初步报告和谜题照片已经传到了耿旭的手机上。照片里,沈博文倒在客厅的沙发旁,胸口插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刀柄上没有任何指纹,显然被凶手精心擦拭过。尸体周围的地面上,用白色的粉笔勾勒出一个不规则的圆圈,圆圈内散落着几张扑克牌,和第一起命案现场的布局一模一样。而在尸体的右手边,一枚黑色的象棋“卒”子静静躺着,棋子上“第二局”三个字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