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办公区依旧灯火通明。技术科的电脑屏幕反射着冷光,张婷婷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资金流水数据,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眼神专注得仿佛能穿透屏幕后的重重迷雾。沈博文手中那串金融诈骗案的资金密码被破译后,境外秘密账户的线索就成了突破口,但账户里的两亿资金早已被多次转移,踪迹难寻。
“婷婷,还没头绪?”耿旭端着两杯热咖啡走过来,将其中一杯放在她手边。经过阳光孤儿院的相处和红星小学的并肩作战,两人之间的氛围早已不似最初那般疏离,多了几分无需言说的默契。
张婷婷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接过咖啡抿了一口,语气带着些许疲惫却依旧坚定:“耿队,这些流水太乱了。沈博文的境外账户在三天内有过七次大额转账,收款账户分布在五个国家,而且都是匿名账户,根本查不到真实身份。更奇怪的是,每次转账后不到两小时,资金就会被再次拆分转出,像是在刻意规避追踪。”
耿旭俯身看向屏幕,目光扫过那些杂乱的数字和账户代码:“有没有可能是通过常规的跨境贸易洗钱?比如虚报进出口货物价格,将黑钱合法化。”
“我排查过了,没有。”张婷婷调出一份分析报告,“这些收款账户的关联主体都是空壳公司,没有任何实际经营活动,而且资金流转速度太快,不符合跨境贸易的周期。我怀疑,他们用了更隐蔽的洗钱方式。”
她顿了顿,指尖指向屏幕上一组特殊的交易记录:“您看这里,每次大额转账前,都会有一笔小额资金转入一个境外的虚拟货币交易平台账户。金额不大,每次都是几百美元,很容易被忽略。”
“虚拟货币?”耿旭的眉头微微皱起,“你的意思是,他们先将人民币兑换成虚拟货币,再通过虚拟货币的匿名交易完成资金转移,最后再兑换成当地货币?”
“可能性很大。”张婷婷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虚拟货币交易的去中心化特性,让交易记录难以追踪,而且匿名性强,正好符合这些资金‘快、散、隐’的流转特征。之前我们只盯着法定货币的流水,忽略了虚拟货币这个环节,才一直找不到突破口。”
耿旭的眼神亮了起来:“这个方向没错。虚拟货币交易虽然隐蔽,但并非无迹可寻。交易平台会有交易记录,而且从法定货币兑换成虚拟货币、再兑换回来的过程,必然会留下对接的资金账户。”
“我也是这么想的。”张婷婷重新坐直身体,手指再次敲击键盘,“我已经联系了国际刑警,请求协助调取那个境外虚拟货币交易平台的交易记录。不过平台位于无监管地带,配合度可能不高,需要时间。”
“我来协调。”耿旭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市局外事部门的电话,语气简洁有力地说明情况,协调跨境协作事宜。挂了电话后,他看向张婷婷:“最多两天,国际刑警那边会给出反馈。这段时间,你重点梳理这些小额资金的流向,看看能不能找到对接虚拟货币交易的境内账户。”
“明白!”张婷婷的精神一振,疲惫感仿佛消散了大半。
接下来的一天半里,张婷婷几乎吃住都在办公室,全身心投入到资金流水的梳理中。耿旭则一边部署对陈默的秘密监控,一边关注着金融诈骗案的进展,时不时过来给她送点吃的,或者帮她协调技术科的资源支持。
“耿队,有发现!”第三天清晨,张婷婷的声音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她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脸上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我找到了!这些小额资金的境内对接账户,虽然也是匿名注册,但通过技术追踪,发现这些账户的常用登录IP,都指向同一个地址——城西的阳光小区!”
“阳光小区?”耿旭的心中一震,瞬间想到了那个涉嫌“清理者”身份的陈默,“是陈默所在的阳光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