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的审讯室里，灯光惨白，气氛压抑。李万山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手铐铐在桌沿，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平静。他低着头，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任凭审讯员如何提问，都一言不发。
耿旭站在监控室里，看着屏幕上沉默的李万山，眉头紧锁。“他这是在顽抗到底。”
张婷婷站在他身边，说道：“李万山潜逃海外八年，肯定受过专业的反审讯训练。常规的审讯方法，恐怕很难让他开口。”
“常规方法不行，就用非常规的。”耿旭的眼神变得锐利，“他最在乎的是什么？是钱？还是他的家人？我们查一下他的亲属信息，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我已经查过了。”张婷婷拿出一份资料，“李万山的父母早逝，妻子在他潜逃前就和他离婚了，有一个女儿，今年二十岁，在国外留学。我们联系了他的女儿，但她表示和李万山已经多年没有联系，不愿意配合我们的调查。”
“那他的财产呢？”耿旭问道，“他通过金融诈骗和洗钱积累了大量财富，这些财富肯定有去处。如果我们冻结他的所有资产，包括海外资产，会不会对他造成压力？”
“我们已经联系了国际刑警，正在冻结他的海外资产。”张婷婷说道，“但李万山的资产分布在多个国家，而且大多是通过虚拟货币和匿名账户持有，冻结起来需要时间。而且以他的性格，恐怕不会因为资产被冻结就轻易开口。”
耿旭沉吟片刻，说道：“那我们就从他和陈默、林晓峰的关联入手。他既然认识我，肯定也知道八年前的林志强案。我们把林志强案的证据、陈默的资料和虚拟货币洗钱的证据都摆在他面前，让他知道，我们已经掌握了他的所有罪行，顽抗到底没有任何意义。”
“好！我立刻去准备！”
几分钟后，耿旭走进审讯室，坐在李万山对面的椅子上。他没有立刻提问，而是将一叠资料放在桌子上，慢慢摊开。资料里有林志强案的现场照片、陈默的身份信息和监控截图、虚拟货币交易记录、境外账户流水等。
“李万山，看看这些。”耿旭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八年前，你和沈博文、周海生联手，伪造证据，侵占林志强的财产，将他推下老龙桥，伪装成意外坠桥。八年后，你指使陈默和林晓峰，策划了一系列命案，同时利用虚拟货币洗钱，转移金融诈骗案的涉案资金。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但我们已经掌握了所有证据。”
李万山的身体微微一颤，头抬了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些都是你的猜测，没有证据。”
“证据？”耿旭拿起一份虚拟货币交易记录，“这份交易记录上，有你的交易签名和IP地址，国际刑警已经核实过了。还有陈默的通讯记录，他三个月前和林晓峰的通话，都是在和你商量如何转移资金、策划命案。你以为切断通讯就能掩盖真相吗？太晚了。”
李万山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陈默……他怎么样了？”
“他还在我们的监控范围内。”耿旭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中的担忧，“怎么？你担心他会出卖你？还是担心蓝星势力会杀他灭口？”
提到“蓝星势力”，李万山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中充满了恐惧。“我……我和蓝星势力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耿旭冷笑一声，“那你潜逃海外的八年，是谁给你提供的庇护？是谁帮你转移的资产？是谁让你潜回江城，继续操控金融诈骗案？李万山，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蓝星势力只是把你当成棋子，现在你落网了，他们只会想办法杀你灭口，掩盖真相。”
李万山的心理防线开始松动，他的脸上露出了挣扎的表情。“我……我不能说……他们会伤害我的女儿……”
“你以为你不说，他们就不会伤害你的女儿吗？”耿旭的语气变得沉重，“蓝星势力是跨国犯罪组织，心狠手辣。你现在落网，他们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你的女儿反而会因为你而陷入危险。但如果你配合我们，我们可以保护你的女儿，让她远离蓝星势力的威胁。”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李万山的心理防线。他抬起头，眼中布满了红血丝，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我……我说……我什么都告诉你们……”
耿旭心中一喜，却没有表现出来，依旧平静地说道：“说吧，从你和蓝星势力的合作开始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