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点了点头：“认识，他是我当年在江城警官学院的教官。”
“你为什么要杀他？”耿旭直截了当。
陈雨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杀他？他那样的人，早就该死了！”
“你承认是你杀了他？”
“我承认。”陈雨没有丝毫犹豫，“是我把他约到废弃警校训练场，给他下了安眠药，然后杀了他，在他胸口刻上了‘警’字，还放了一枚破损的校徽。”
他的坦然承认，反而让耿旭有些意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就因为当年他反咬你一口，让你肄业？”
“不仅仅是因为这个。”陈雨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恨，“他不仅毁了我的学业，还毁了我的人生！当年我举报他违规操作，是因为我觉得作为一名警校教官，应该以身作则，遵守规章制度。但他却利用自己的职权，反咬我一口，说我诽谤他，让我在学校里身败名裂，不得不选择肄业。”
“离开警校后，我本来想重新开始，但因为有‘诽谤教官’的污点，找工作处处碰壁。我只能去做一些底层的工作，受尽了别人的白眼和歧视。而李建国呢？他因为教学‘严格’，步步高升，最后光荣退休，享受着优厚的待遇。这公平吗？”
陈雨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我恨他！我恨他毁了我的一切！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关注他的动向，等待着复仇的机会。直到最近，我发现他经常独自一人去废弃警校训练场散步，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策划这起案件，我知道警方会通过现场痕迹锁定嫌疑人，所以我特意选择在暴雨夜作案，利用暴雨冲刷痕迹。我还提前准备好了军用匕首和安眠药，确保万无一失。”
耿旭看着情绪激动的陈雨，心中五味杂陈。陈雨原本是一名优秀的警校高材生，却因为一场纠纷，走上了犯罪的道路，毁掉了自己和别人的人生。“你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吗？你不仅会受到法律的制裁，还会让你的家人伤心。”
“后果？我早就不在乎了。”陈雨的眼神变得空洞，“从我选择肄业的那天起，我的人生就已经毁了。杀了李建国，我也算为自己报仇了，就算死，我也值了。”
就在这时，尚柳突然走进审讯室，给了耿旭一张纸条。耿旭看了纸条上的内容，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纸条上写着：“技术科发现陈雨的通讯记录中有与蓝星势力加密邮件的往来，时间就在案发前一周。”
耿旭抬起头，重新看向陈雨：“你和蓝星势力是什么关系？你杀李建国，是不是受了他们的指使？”
陈雨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我不知道什么蓝星势力，我杀李建国，只是为了自己复仇，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是吗？”耿旭拿出一份通讯记录，放在陈雨面前，“这是你的通讯记录，案发前一周，你和蓝星势力的加密邮箱有过多次往来。你还想狡辩吗？”
陈雨看着通讯记录，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颓然地低下头：“是……是他们指使我的。他们找到我，说可以帮我复仇，还能给我一大笔钱，让我离开江城。作为条件，我要按照他们的要求，在现场留下指向警校的线索，制造恐慌。”
“他们为什么要让你这么做？”耿旭追问。
“我不知道。”陈雨摇了摇头，“他们没有告诉我具体原因，只是让我按照他们的计划行事。他们还说，如果我不配合，就会伤害我的家人。我也是被逼的。”
耿旭心中了然。果然，这起命案还是和蓝星势力有关。他们利用陈雨对李建国的怨恨，让他杀人，然后留下指向警校的线索，目的就是制造恐慌，分散警方的注意力，为“博士”的到来做准备。
“蓝星势力的人有没有告诉你，‘博士’的具体信息？或者他们接下来的计划？”耿旭继续追问。
“没有。”陈雨摇了摇头，“他们对我非常警惕，从来没有透露过‘博士’的具体信息，也没有告诉我接下来的计划。他们只是通过加密邮件给我下达指令，案发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我。”
耿旭知道，陈雨可能真的不知道太多关于蓝星势力的信息，他只是被蓝星势力利用的一颗棋子。但这也让他更加确定，“博士”的到来，必然伴随着更大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