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员们的脚步声在荒凉的工业区里格外清晰，橡胶鞋底踩过碎石路发出“咯吱”声响，与实验室方向传来的微弱机械运转声交织在一起。耿旭举着枪，示意众人放慢脚步，指尖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距离实验室大门还有十米时，他突然抬手示意暂停，眼神锐利地扫过厂房周围的监控设备——那些原本应该闪烁着红光的监控探头，此刻全都处于熄灭状态。
“不对劲。”尚柳凑到耿旭身边，声音压得极低，“沈博文如果在里面，不可能不设防。这些监控像是被人为关闭的，而且是提前关闭的。”
耿旭皱紧眉头，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转头看向技术科的随行人员：“重新破解监控系统，看看最后一段画面是什么时候的。”
技术人员立刻操作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几分钟后，他脸色苍白地抬头：“耿队，监控在我们出发前半小时就被远程切断了，最后一段画面里，只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在收拾东西，没有看到沈博文的身影。”
“撤离了？”张婷婷紧跟在后面，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我们的行动路线是临时确定的，他怎么可能提前知道？”
耿旭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突然意识到，高明被杀时的断电、监控破坏，与此刻的情况如出一辙——凶手对他们的行动了如指掌。“要么是我们内部有内鬼，要么是沈博文的反侦察能力远超我们想象。”他咬了咬牙，“不管怎么样，先进去看看！注意警戒，里面可能有埋伏。”
队员们踹开实验室的大门，举着枪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实验室内部果然如监控画面所示，大部分设备都被清空，只剩下一些废弃的实验台和散落的试剂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化学试剂混合的味道，冰冷而刺鼻。
“耿队，这边有发现！”一名队员在实验室最深处的操作台旁喊道。
耿旭立刻走过去，只见操作台上放着一台没有关闭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加密的文档，文档名称是“最终预告”。旁边还有一张纸条，上面用打印体写着：“游戏才刚刚开始，下一个目标，敬请期待。”
“最终预告？下一个目标？”尚柳皱起眉头，“他这是在向我们挑衅，而且提前预知了我们的行动，故意留下这个信息。”
张婷婷立刻上前，尝试破解电脑上的加密文档。“这是一种新型的加密算法，比之前蓝星势力用的还要复杂。”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我需要时间破解，而且他可能在文档里设置了陷阱，一旦强行破解，数据就会自动销毁。”
“小心操作，不要急。”耿旭叮嘱道，“技术科全员支援你，务必保住这份文档。另外，全面搜查实验室，任何微小的线索都不要放过。”
队员们立刻展开全面搜查，实验室的每个角落都被仔细排查。但沈博文显然是有备而撤，除了那台电脑和纸条，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废弃的试剂瓶上没有指纹，实验台上的灰尘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就连地面上的脚印都被刻意抹去。
“太干净了，干净得不正常。”尚柳蹲下身，查看地面的痕迹，“他不是仓促撤离，而是有计划地清理了所有痕迹。这说明，他早就知道我们会找到这里。”
耿旭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内鬼的阴影在他心头挥之不去，如果警局内部真的有沈博文的人，那么他们接下来的每一步行动都将暴露在对方的视线中，想要抓住沈博文更是难上加难。“通知全局，立刻对所有工作人员进行内部排查，重点关注近期与外界有可疑联系、或者有异常资金往来的人。”他沉声下令。
就在这时，张婷婷突然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兴奋：“耿队，我破解了一部分文档！里面不是具体的目标信息，而是一段提前录制的预告视频，还有一些加密的IP地址和地理坐标数据！”
“预告视频？IP地址？”耿旭立刻凑过去。屏幕上，一段模糊的视频正在播放，视频里只有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身影，声音经过变声处理：“三日之后，江城将迎来新的‘审判’，地点已在黑暗中标记，等待正义的降临。”视频时长只有十几秒，播放结束后，屏幕上自动弹出了一系列杂乱的IP地址和地理坐标。
“这些IP地址应该是他发布预告时使用的，坐标则可能与作案地点有关。”张婷婷说道，“但这些IP地址都经过了多次跳转，大部分是境外的虚拟IP，想要追踪到真实地址很难。坐标数据也很杂乱，像是随机生成的。”
“不，不会是随机的。”耿旭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沈博文做事极其严谨，他不会留下毫无意义的信息。这些IP和坐标背后，一定隐藏着他的真实意图。婷婷，我需要你利用大数据分析，把这些IP的跳转轨迹、之前的作案地点，还有这些坐标数据全部关联起来，找出其中的规律。”
“交给我！”张婷婷眼神坚定，“我需要技术科的全力配合，另外，还需要调取江城近五年的地理信息数据和网络IP库。”
“没问题，我立刻安排。”耿旭说道，“我们先回警局，你在大数据中心建立专项分析小组，务必在三日之内找出线索。沈博文的预告不是空话，他肯定会在三天后动手。”
一行人立刻撤离实验室，驱车返回警局。路上，尚柳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眉头紧锁：“耿队，你觉得内鬼会是谁？我们身边的人……”
“现在还不能确定。”耿旭打断她，语气沉重，“无论是谁，只要他敢背叛警队，背叛江城的百姓，我一定不会放过他。在排查结果出来之前，我们只能更加谨慎，所有重要行动都要严格保密。”
张婷婷坐在后座，一直盯着平板电脑上的数据，手指不停滑动：“耿队，我刚才初步分析了一下，这些IP地址虽然经过多次跳转，但有几个节点的物理位置都指向江城城郊。而且之前的两起命案，加上李建国被杀案，作案地点都分布在城郊的不同方向，像是在围绕着某个中心点布局。”
“中心点？”耿旭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沈博文的藏身之处，或者下一个作案地点，就在这个中心点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