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将赵天成那张阴沉的脸照得愈发狰狞。铁椅与地面的摩擦痕迹清晰可见,桌上的水杯早已凉透,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杯身滑落,在桌面晕开一小片水渍,如同这场审讯陷入的僵局。
“赵天成,你雇佣境外雇佣兵袭击警务人员,勾结‘幽灵’组织为非作歹,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负责审讯的刑警拍着桌子,语气严厉。可赵天成只是微微抬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沉默不语。
隔壁的观察室里,耿旭靠在椅背上,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却死死盯着监控屏幕里赵天成的一举一动。尚柳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心理监测记录表,眉头紧锁:“他这是典型的对抗性沉默,凭借多年的刑侦经验,知道如何规避审讯陷阱。我们目前掌握的证据,只能定他袭击和勾结境外势力的罪,关于三年前的旧案,还有‘幽灵’组织的核心机密,他一个字都不肯说。”
张婷婷快步走进观察室,手里拿着一份大数据监测报告:“耿队,我们排查了赵天成的所有社会关系和资金往来,除了那个远房亲戚的企业,没有找到其他与‘幽灵’组织核心层相关的线索。他的备用手机通讯记录已经彻底删除,技术部门恢复不了更多内容。”
耿旭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尚柳立刻察觉到他情绪的波动,轻声提醒:“耿队,别忘了心理锚点,我们的核心目标是查清旧案真相,摧毁‘幽灵’组织,不要被审讯的僵局影响。”
几秒钟后,耿旭睁开眼睛,眼神已经恢复了沉稳:“我知道。赵天成之所以硬抗,就是因为他清楚,只要不交代旧案和‘幽灵’核心的事,我们就拿他没办法彻底定罪。而能打破这个僵局的,只有一个人。”
“林墨?”尚柳和张婷婷异口同声地问道。
“对。”耿旭点头,“林墨渗透‘幽灵’组织多年,又一直追查旧案,他手里肯定掌握着我们不知道的线索,甚至可能见过‘幽灵’组织的核心成员。之前他对我们有戒备,不肯完全交底,现在赵天成落网,他的复仇目标少了一个,我们必须想办法让他主动交出线索。”
“可林墨的戒备心极强,之前我们多次尝试和他深入对接旧案,他都有所保留。”张婷婷皱着眉,“而且他的复仇逻辑根深蒂固,万一我们的方法不当,反而会让他彻底疏远我们。”
“所以不能硬逼,只能引诱。”耿旭的目光落在监控屏幕上,赵天成的嘴角依旧挂着嘲讽,仿佛笃定警方无可奈何。这副模样,反而让耿旭更加坚定了想法,“我想发布一份‘旧案重查声明’,通过媒体扩散出去。”
尚柳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你想利用旧案的真相,引诱林墨主动找我们?”
“不止是引诱,还要设一个局。”耿旭的眼神变得锐利,“声明里要故意透露,我们已经掌握了当年旧案真凶未被销毁的关键证据,同时只留下一个唯一的‘证据提交地址’。林墨对旧案真相的渴望,远超我们的想象,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只要他去了提交地址,我们就能和他进行深度对接,甚至可能拿到他手里的核心线索。”
“这个办法太冒险了!”尚柳立刻提出反对,“首先,林墨可能会怀疑这是陷阱,根本不会现身;其次,万一‘幽灵’组织看到声明,提前动手拦截林墨,或者直接袭击证据提交地址,我们会陷入被动;最重要的是,你之前一直受林墨复仇情绪的影响,现在主动设局引诱他,我担心你的心理状态会再次出现波动。”
尚柳的话句句在理,张婷婷也跟着点头:“尚姐说得对,耿队。而且‘未被销毁的证据’是假的,一旦被林墨发现,他会彻底不信任我们,后续的合作就全完了。”
耿旭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阳光刺眼,却让他的思路更加清晰:“我知道风险很大,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赵天成嘴硬,‘幽灵’核心藏得深,我们没有更多时间耗下去。至于林墨的怀疑,我们可以在声明里加入一些只有当年旧案相关人员才知道的细节,让他相信我们确实掌握了证据。”
他转头看向尚柳,语气诚恳:“尚柳,我知道你担心我的心理状态。但经过这几天的心理防护训练,我已经能很好地掌控自己的情绪。这次设局,我是以警察的身份,为了查清真相,不是为了共情林墨的复仇。你可以全程监测我的心理状态,一旦发现异常,随时叫停。”
尚柳看着耿旭坚定的眼神,沉默了片刻。她知道耿旭的性格,一旦下定决心,就不会轻易改变。而且目前的情况,确实如耿旭所说,没有更好的突破口。“好,我同意。但心理监测必须全程跟进,而且声明的内容,我们要一起审核,确保没有漏洞。”
“我也会全力配合。”张婷婷说道,“证据提交地址的选择,我会挑选一个便于布控、又不会引起怀疑的地方。同时,大数据监测系统会全程运转,密切关注林墨和‘幽灵’组织的动静,一旦发现异常,立刻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