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母亲,林墨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枪口微微下垂。就在这时,他突然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缓缓放下枪,转过身,对着耿旭露出了一个惨淡的笑容:“耿队,谢谢你。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活着离开这里。”
“你什么意思?”耿旭的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刘勇不是被幽灵组织灭口的,是我杀的。”林墨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还有张海涛的两个手下,也是我杀的。我知道你们一直在调查这些命案,我本来想在报完仇后,就主动向你们自首,可我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耿旭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一直被他视为受害者的年轻人,竟然是多起命案的凶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刘勇是想帮你的,你为什么要杀他?”
“因为他背叛了我。”林墨的眼神里充满了痛苦,“我发现他私下和赵建军联系,想要把我手里的线索卖给赵建军。我没办法原谅他,所以我杀了他。张海涛的手下也是一样,他们发现了我母亲的藏身之处,想要以此要挟我,我只能杀了他们灭口。”
说完,林墨主动伸出双手,对着耿旭说道:“耿队,我认罪。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的,和其他人无关。”
队员们立刻上前,将林墨戴上手铐。林墨没有反抗,只是静静地看着中控室里的灯光,眼神里充满了释然与悔恨。耿旭看着被带走的林墨,心里五味杂陈。他既为抓获了赵建军和海外组织成员感到高兴,又为林墨的结局感到惋惜。这场跨越十几年的复仇之路,最终以林墨沦为阶下囚而告终。
将赵建军和海外成员交给外围队员后,耿旭带着林墨回到了市局。审讯室里,灯光惨白,照亮了林墨脸上的疲惫与平静。耿旭坐在林墨对面,看着这个曾经充满希望的年轻人,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林墨,你再仔细说说,你杀害刘勇和张海涛手下的经过,还有你父亲当年的旧案,你知道多少?”
林墨点了点头,缓缓开口说道:“我杀害刘勇是在三个月前,在老城区的一个废弃仓库里。那天我约他见面,想从他手里拿到赵建军的最新线索,可他却告诉我,他已经把我的行踪告诉了赵建军,还想把我手里的笔记本抢走。我们发生了争执,我一时冲动,就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杀了他,然后伪造了被幽灵组织灭口的现场。”
“张海涛的手下是在一个月前被杀的。他们通过我之前留下的痕迹,找到了我母亲在乡下的藏身之处,还拍了照片威胁我,让我把笔记本和月牙玉佩交给他们。我为了保护母亲,只能答应和他们见面。在见面的过程中,我趁他们不注意,杀了他们,然后把他们的尸体埋在了乡下的后山。”
林墨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叙述别人的故事,可耿旭能感觉到他内心深处的痛苦与挣扎。“那你父亲当年的旧案,你知道多少?赵建军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提到父亲,林墨的眼神里充满了悲伤:“我父亲当年是市局的一名普通警察,他无意中发现了王德海、赵建军和张海涛等人利用职务之便,和幽灵组织勾结,进行金融诈骗的秘密。他想把这件事上报给上级,却被他们发现了。他们为了灭口,就制造了一场意外,杀害了我父亲。”
“金融诈骗?”耿旭的眉头紧锁,“你说的是‘9·15’特大金融诈骗案?”
“是。”林墨点了点头,“我父亲当年收集了他们金融诈骗的证据,藏在了那个黑色盒子里。他本来想在合适的时机交给上级,可还没来得及,就被他们杀害了。我这些年一直在寻找那个盒子,就是想拿到证据,为父亲报仇。”
耿旭的心里一阵激动,林墨的话终于把所有的线索都串联起来了。“9·15”特大金融诈骗案和“11·23”旧案竟然有着如此紧密的联系,王德海、赵建军等人就是这两起案件的幕后黑手。“你还有其他证据吗?除了那个黑色盒子。”
“我手里的牛皮笔记本里,记载了他们金融诈骗的部分交易记录。”林墨说道,“还有我之前藏在老槐树树洞里的备份线索,里面也有相关的证据。”
耿旭立刻让队员去提取林墨所说的备份线索,同时对赵建军和海外成员进行审讯。他知道,这两起案件终于要迎来真相大白的时刻了。可他看着林墨平静的脸庞,心里却充满了惋惜。这个年轻人,本该有一个光明的未来,却因为仇恨,走上了犯罪的道路,最终沦为阶下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