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几天,耿旭都全身心投入到“命脉文件”的破译工作中,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脸色变得越来越差。张婷婷看在眼里,心里很是担心,主动劝道:“耿队,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破译工作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你先休息一下,或者找个心理医生疏导一下,缓解一下压力。”
耿旭抬起头,看着张婷婷担忧的眼神,笑了笑:“没事,我还能坚持。现在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尽快破译这些信息,才能掌握海外组织的动向。”
“可是你再这样硬撑,只会适得其反。”张婷婷固执地说道,“之前尚柳医生不是给你留了联系方式吗?她说如果你办案后出现心理压力过大的情况,可以找她疏导。我觉得你现在很需要这个。”
提到尚柳,耿旭的心里微微一动。尚柳是市局特聘的心理医生,之前在调查林墨案件的时候,两人有过几次合作。尚柳温柔、专业,总能精准地洞察到他的心理变化。张婷婷的话提醒了他,这些天来,林墨的结局、海外组织的威胁,还有破案过程中的种种压力,确实让他心里积压了太多的情绪。
“我考虑一下。”耿旭说道。
当天下午,耿旭结束工作后,犹豫了很久,还是拨通了尚柳的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尚柳温柔的声音:“耿队长,好久不见。找我有事吗?”
“尚医生,你好。”耿旭的声音有些不自然,“我……我想请你帮我做一次心理疏导。”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尚柳温和的回应:“当然可以。你现在有空吗?我们可以在我工作室附近的咖啡馆见面,那里环境比较安静。”
“好,我现在过去。”
挂断电话后,耿旭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驱车前往尚柳所说的咖啡馆。咖啡馆里人不多,舒缓的音乐流淌在空气中,营造出温馨而安静的氛围。尚柳已经到了,她穿着一件浅色的连衣裙,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耿旭进来,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耿旭走过去坐下,服务员过来点了单,他点了一杯黑咖啡。尚柳看着他,眼神温柔:“耿队长,恭喜你成功破获‘9·15’案和‘11·23’旧案,还获得了个人一等功。我在新闻上看到了。”
“谢谢。”耿旭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强。
尚柳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语气变得更加温和:“看起来你并不是很开心。是因为案件带来的心理压力吗?还是有其他的困扰?”
耿旭端起服务员送来的黑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就像他此刻的心情。“我没事,只是觉得有些累。”他试图掩饰。
“耿队长,心理疏导的前提是坦诚。”尚柳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理解,“我知道,破获这样的大案,虽然是荣誉,但过程中肯定承受了很多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林墨的结局,是不是让你心里很难受?”
提到林墨,耿旭的身体微微一僵,眼神里露出了一丝痛苦。“是。”他终于不再掩饰,“林墨本来可以有一个光明的未来,却因为仇恨走上了犯罪的道路。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能早点找到他,早点对他进行心理疏导,是不是就能改变他的结局?”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尚柳轻声说道,“林墨的悲剧,是由多种因素造成的,十几年的仇恨积压,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化解的。你能通过心理诱导,让他主动交代所有罪行,还提供了关键线索,已经最大限度地减少了悲剧的扩大。而且,你还帮他的父亲昭雪了冤屈,这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