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一鸣、袁八爷、导演卡尔和编剧艾米丽坐在长桌后。
范彬冰也来了,坐在旁边翻着剧本。
“这丫头这两年戏不少啊。”范彬冰看着杨梓的资料说。
“观众缘好,演技也灵。”夏一鸣点头,“看今天发挥。”
门被敲响,助理探头:“夏总,杨梓到了。”
“请进。”
门推开,杨梓走进来。她穿了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马尾辫,素颜,看着很清爽。
“夏总好,袁老师好,范老师好。”杨梓先打招呼,然后看向卡尔和艾米丽,“导演好,编剧好,我是杨梓。”
卡尔眼睛一亮,小声对艾米丽说:“很符合形象……”
“坐,别紧张。”夏一鸣示意对面的椅子,“剧本看了?”
“看过了,特别喜欢。”杨梓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我读了四五遍,还写了人物小传……”
“那直接来一段?”卡尔说,“第二十七页,阁楼那场戏,第一次见到灯笼鬼。”
“好。”杨梓深吸口气,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变了——带着好奇、警惕,还有一丝藏得很好的脆弱。
她环顾四周,仿佛真的在打量一个陌生而古老的阁楼。
然后,目光定在某处,呼吸放轻了。
“……是你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试探,“奶奶说……你会保护我?”
停顿。眼神微微晃动,像在看着一个缓慢浮现的东西。
“你的铃铛……在响。”她伸出手,却又不敢真的触碰,手指在空中停顿,“是因为……我记得你吗?”
眼眶慢慢红了,但没有眼泪,只是那种湿漉漉的、克制的悲伤。
“我会记得你的。”她轻声说,像在做一个承诺,“不管别人记不记得,我会记得。”
表演结束。杨梓眨眨眼,恢复常态,有点忐忑地看着众人。
卡尔激动地拍了下桌子:“完美!就是这个感觉!”
艾米丽也点头:“情绪层次把握得很好。特别是最后那句‘我会记得你’,说得让人心疼。”
范彬冰看向夏一鸣,用眼神问:怎么样?
夏一鸣没立刻表态,而是问:“杨梓,你觉得这个角色最难的是什么?”
杨梓想了想,认真地说:“是孤独感。她回到老宅,发现奶奶不在了,只有这些奇怪的‘灯笼鬼’。
但灯笼鬼本身也很孤独,它们也在被遗忘。所以是……两个孤独的个体,在互相寻找安慰。”
“理解得不错。”夏一鸣露出笑容,“回去等通知吧,最晚后天给你消息。”
“谢谢各位老师!”杨梓起身,鞠躬,退了出去。
门一关,卡尔就迫不及待:“夏,就是她了!太合适了!”
“别急,”袁八爷慢悠悠开口,“不再看看?”
“不用看了,”艾米丽说,“从形象、年龄到理解,她都最贴。
而且她那种天然的脆弱感,很难得。”
“那就杨梓。”夏一鸣拍板,“卡尔,你定。
定了就尽快签约,争取下个月开机。”
“太好了!”卡尔搓着手,“那服装和化妆……”
“这些让制片团队去弄。”夏一鸣看看表,“还有其他事吗?”
“没了没了,今天太顺利了!”
众人起身往外走。范彬冰挽着夏一鸣的胳膊,小声说:
“杨梓刚才那下,演得真好。我都有点被带进去了。”
夏一鸣笑着回道:“那当然,我们华夏影视出来的艺人怎么会差。
我刚刚也就是走个过场,既然都大老远飞来了,基本上就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