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再吃晚饭(1 / 2)

“我们龙国有句古话说的好,西西务啧,为俊杰。”晨用餐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他那柄寒光闪闪的唐刀,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路明非身上,语气平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路明非,我觉得关于洛姬这件事,我们有必要——”

“哥,你把刀收起来行不行?”

洛姬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优雅地用叉子将一块香气四溢的意大利辣香肠披萨划到自己盘中,“吃饭的时候把这玩意儿摆在桌上,不嫌硌应得慌吗?”

刚刚还气势逼人的晨,闻言立刻像是被按了静音键,非常“乖巧”地将唐刀归鞘,轻轻放到一旁的空椅子上,然后拿起自己的刀叉,仿佛刚才那个持刀“讲道理”的人不是他。

几人顿时投来一片混杂着无语和鄙夷的目光。

诺诺更是毫不客气,嘴角咧到耳根:“死妹控,没救了。”

“我只是在友好地提醒我们新任的S级,要谨言慎行,注意界限。”

晨面不改色地为自己辩解,同时动作自然地用餐刀切下烤鸡最肥嫩多汁的鸡腿,稳稳地放到了洛姬的盘子里,“毕竟,某些特权听起来很美好,但要是有人误解了它的含义,或者.....胆敢借此做出任何不礼貌、甚至逾越的举动......”

他话音未落,手中那柄用来切割牛排的餐叉,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竟硬生生将身下昂贵的骨质瓷餐盘捅了个对穿!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

“......那么,他的下场,就会和这个盘子一样。”放出狠话后,晨脸上的厉色瞬间消失,又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好学生模样,仿佛刚才只是不小心手滑了。

他抬起手,朝着不远处的服务员温和地招呼:“莫菈学姐~不好意思,能麻烦您帮我换个新盘子吗?”

“呜呜呜.....这可是限量款的进口骨瓷盘,一个要2000美元呢!晨学弟你下手真是没轻没重的.....”名叫莫菈的学姐一边心疼地收拾着碎片,一边带着哭腔吐槽。

“记在我账上好了,学姐您别难过。”晨立刻说道。

“嘿嘿,就等你这句话呢!”莫菈立刻破涕为笑,动作利落地收拾干净,转身就去拿新盘子了。

晨无奈地扶住额头,感觉自己好像被这位精明的学姐吃得死死的......

“对了,晨,”恺撒切着盘中的小羊排,看似随意地问道,“之前校长单独叫你去,是有什么特别任务吗?还让你带了位‘新妹妹’回来。话说,那个叫默颜的小丫头呢?怎么没见她人?”他左右张望了一下。

“是关于三峡的一次特别行动,细节受保密条例约束,我不便多说。”

晨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只能透露与青铜与火之王有关。不过,行动中遇到的一个‘特殊情况’倒可以说说——我撞见了‘死亡’的信徒。”

他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丝厌烦,“处理起来非常棘手,那种扭曲和不祥的感觉,我真不希望再体验第二次。至于默颜那孩子......”晨将目光投向正在小口品尝披萨的洛姬。

“我记得,除了我和楚子航的宿舍是特制加大款,小洛你的宿舍也是学院特批的套间吧?默颜是不是暂时安顿在你那里了?”

“嗯?哦,对啊!”洛姬像是才想起来,连忙掏出手机,“我问问零师妹看到她没有。”她拨通电话,低声交流了几句后,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和哭笑不得。

“怎么了?人不会刚来就丢了吧?”诺诺咬了一口酥脆的蛋挞,含糊不清地问。

“那倒没有.....”洛姬放下手机,扶额叹息,“她不知道从哪儿偷偷摸了两瓶红酒,现在在自己房间里.....已经不省人事了。听零说,她好像还念叨着什么.....这是给自己补办的‘成人礼’?”

“呃啊......”晨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用手捂住了脸,“我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璇瑾把这烫手山芋扔给我的时候,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原来是提前解脱了!”

餐桌上的气氛因为这段小插曲而变得轻松起来,几人继续谈笑风生,分享着任务见闻和学院趣事。

然而,在这片和谐热闹的氛围中,唯有路明非,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独自坐在餐桌的一隅。

他机械地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搭配羊排的深红色酒液。

口感涩中带苦,他并不喜欢,但他知道这酒很贵——某个叫路鸣泽的家伙在他耳边低语,这是意大利卡维罗酒庄的“天乐”系列,是某个年份的获奖作品,价值不菲。

但他喝不出任何特别之处,就像他此刻坐在这里,也感觉不到真正的融入。

他只是换了一个地方,从中国小城的放映厅,换到了芝加哥远郊的贵族学院餐厅。

他依旧是他,那个衰仔路明非。

他仿佛披上了齐天大圣那般耀眼的S级披风,但手里握着的,依然只是一根不堪一击的木棍。

他挥舞着,无人喝彩,也无人真正在意。周围的人,恺撒、晨、楚子航....他们手中握着的,才是真正的神兵利器。

“你看,哥哥,”那个诱惑般的声音再次在他脑海深处响起,带着冰冷的嘲弄,“没有人会真正把你当做可以平等相交的朋友。在这个舞台上,你依旧是个孤独的小丑。只有我,你这个弟弟,才是你唯一可以依靠、唯一与你同在的.....”

“闭嘴.....”路明非在心里无力地抗拒着,将杯中那昂贵的酒液一饮而尽,那苦涩的味道,从舌尖一直蔓延到了心底。

......

“我真的不能给那家伙一拳吗?看着他在那里蛊惑人心,我浑身不舒服。”晨的意念带着明显的嫌恶。

“我觉得你最好别轻举妄动,”欢愉“啪”地合上手中那本封面上画着美少女的漫画,语气慵懒却带着告诫,“后面很多‘既定剧情’还需要他来推动呢。况且,就凭你现在的实力,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省省吧。”

“那我还得谢谢你提醒了。”晨冷哼了一声,将话题转向更深的疑虑,“世界线相比‘原来’的,又变动了不少,对吧?”

“你这问的不是废话吗?”欢愉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又抽出一本新的漫画,“从你这条大鲶鱼钻进卡塞尔这个小池塘开始,水就浑得没眼看了.....”

“我指的是路明非入学这段,”晨的意念聚焦,“我感觉这小子是不是有点过得太安逸了?如果我不在,他现在是不是应该因为自由一日失去了心仪的师姐,正沉浸在痛苦和自责中,性格也开始往阴郁那边滑?”

“哈!你也好意思说?”欢愉嗤笑一声,“你难不成觉得那些‘原着’里的糟心事就一定会发生?坦白说,连我都懒得去翻看那些既定的、无趣的‘剧本’了!”

“嚯哟,那真是我的荣幸,搅黄了您的‘观影体验’。”晨在意念里耸了耸肩,“所以,之前自由一日那些‘意外’闯入的武装分子,是那个家伙搞来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