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定位完成!爆炸中心位于威斯康星州拉彭峰州立公园内,一个评分很低、工作日游客稀少的观景台附近。”
一名助理声音紧绷,“初步分析爆炸当量.....非常规爆炸物,但破坏范围与程度极其惊人。”
“有没有我们的人或资产在附近?”曼施坦因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
“有.....有的。学院记录显示,今天上午有一架我方注册的直升机飞往该区域。乘客是.....”
“是谁?!”
“是.....是我们S级的学生,晨。”
“......”
曼施坦因感到一阵血压飙升的眩晕,但他强忍着骂人的冲动。
这件事牵扯到S级和如此规模的非常规爆炸,已超出他的常规处理权限。
他深吸一口气,用内部专线接通了那个他最不愿主动联系、却又不得不联系的号码。
“喂?我亲爱的儿子,今天怎么舍得主动打电话给你可怜的老爹了?”
守夜人懒洋洋的声音传来,背景音里隐约有玻璃杯碰撞的轻响。
“弗拉梅尔先生,”曼施坦因刻意使用了正式称谓,“晨私自前往的坐标点,刚刚发生了.....疑似核爆级别的剧烈爆炸。现场情况不明。”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守夜人带着一丝气急败坏的声音:
“.....那你还等什么?!立刻!马上!派最快的队伍过去!生要见人,死要见龙骨!还有,封锁消息!快!”
......
“呼!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极限逃生啊!”晨松开丹,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眺望远方那团尚未完全散去的蘑菇云,语气甚至带着点......意犹未尽?
“下.....下次要跑.....能不能.....提前零点五秒.....给个信号.....”
酒德麻衣扶着一棵树,脸色发白,胃里翻江倒海,强忍着呕吐的冲动,“老娘.....老娘的早饭都快吐出来了......”
“镜辞!镜辞!”男人全然不顾自己的狼狈,扑到平放在柔软草地上的陈镜辞身边,双手颤抖着轻抚她的脸颊,声音哽咽。
“唔.....干嘛呀.....大清早的吵什么.....”
陈镜辞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眼神先是迷茫,随即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胸口——平整,衣物完好,只有已经干涸的少许血迹证明着刚才的惊魂并非幻觉。“是.....梦吗......”
“不是梦.....真的不是梦.....”男人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她紧紧搂入怀中,身体因后怕而微微颤抖,声音闷在她发间,“你吓死我了.....真的吓死我了......”
“咳咳,”晨清了清嗓子,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这劫后余生的温情时刻,“二位,现在不是演言情剧的时候。自我介绍,然后解释一下,为什么挑这么个‘风水宝地’来.....嗯,进行人生重大抉择?”
男人深吸一口气,松开陈镜辞,转身面向晨,郑重地九十度鞠躬:“丹·贝奥武夫。感谢阁下.....不,感谢诸位的救命之恩。此恩,贝奥武夫家族铭记在心。”
他的姿态和语气,已然恢复了古老屠龙世家继承人的沉稳与气度。
“我.....我叫陈镜辞,来自龙国陈家.....”少女在丹的搀扶下站起身,脸色微红,有些拘谨地低头行礼,那一头黑发中几缕暗红的发丝格外显眼。
看到那标志性的发色,晨眉梢微挑:“陈墨瞳,认识吗?”
陈镜辞惊讶地抬头:“.....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您认识她?”
“算是好朋友。”晨点点头,心中了然,这复杂家族关系与血统问题,果然是很多悲剧的源头。
“今天算你们运气好,碰上我们‘扫黑除恶’顺路。听好了,刚才发生的一切——怪物、爆炸、治疗——全部忘掉。对外就说遇到了罕见的沼气爆炸事故,你们侥幸被气浪推远,只受了轻伤和惊吓。明白?”
“我们.....我们确实什么都不知道,醒来就在这里了.....”丹立刻领会,配合地点头,随即又忍不住好奇,“请问,阁下究竟是.....”
“卡塞尔学院,S级,晨。就这么多。”
晨言简意赅,抬手看了看腕表,“学院和当局的人应该快了。希望是我们的人先到,而不是那些闻风而动的记者。”
丹略一沉吟,从贴身衣物内取出一个刻有龙形缠绕徽记的银色令牌,双手奉上:“大恩不言谢,但请收下这个信物。日后若您或您的朋友在欧陆遇到任何不便之处,持此令牌寻贝奥武夫家任一据点,家族必将倾力相助,偿还此情。”
晨接过令牌,入手沉甸,工艺非凡。
他瞥了一眼丹:“原来你就是贝奥武夫家那位‘离家出走’寻找人生真谛的大少爷?传闻倒是听了不少。”
“咳咳.....年少轻狂,不足挂齿。”丹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下意识看向陈镜辞。
果然,陈镜辞已经眯起了眼睛,手指精准地捏住了他的耳朵,轻轻一拧:“好哇!丹·贝奥武夫!我就知道你这家伙藏得深!什么普通家庭矛盾离家出走.....结果居然是那个传说中的屠龙世家继承人!骗我骗得好苦啊!”
“疼疼疼!轻点轻点!镜辞,我错了!回去再解释,回去任你处置!”丹连忙讨饶,脸上却洋溢着失而复得的幸福笑容。
晨看着这对打闹的小情侣,又望向远处的浓烟。唉,今晚的报告,恐怕又得让曼施坦因教授头疼好一阵了。
不过,至少结局不算太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