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病!!你爹我刚睡着!!!你**的是不是有那个大病啊?!!!”
咆哮声冲破喉咙,饱含着一夜积压的烦躁和起床气。
意识深处,曦似乎咕哝着翻了个身,继续安然酣睡。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颤抖得像是要爆炸,拇指狠狠划过接听键。
“喂?!!” 声音沙哑,充满戾气。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审慎和一丝不确定的男声:“你就是他们的boSS?”
晨此刻管他是诺顿还是芝顿还是诺诺,劈头盖脸就是一串酥城话怒骂:
“测那哑的!哝那么咋温逼啊?似有地猫饼啊?嗯地钟,叫的困告哒?!”
电话那头:“.....”
诺顿握着电话,脸上出现了明显的茫然。
他抬头看向面前的奥尔布达,眼睛里充满了纯真的疑惑:“你老板.....这说的是哪国话?”
奥尔布达也愣住了,优雅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额.....殿下,我一个土生土长的大不列颠龙.....我也听不懂这种.....神秘的语言。”
结果就是,三条龙类,在芝加哥顶级套房的璀璨夜景前,一脸懵地举着电话,听着另一端传来长达十分钟情绪饱满.....虽然大部分听不懂但绝对能感受到这是脏话的……语言艺术输出。
.....
楚子航的房间一片宁静。
虽然他这边只和晨的宿舍隔了一堵墙,但得益于他极其规律的作息和早就准备好的装备——专业级隔音耳塞、遮光眼罩、甚至自己加装了一小块吸音板.....
此刻的楚子航同学,正沉浸在生日后第一个安稳的懒觉中,对外界的一切喧嚣浑然不觉。
.....
十分钟后。
晨那边的怒火似乎终于宣泄得差不多了,声音虽然依旧沙哑,但明显平静了许多。
“所以.....找我什么事?今天晚上刚处理完一堆破事,累得要死。没什么生死攸关的要紧事,就等我睡醒了再说。”
“.....你就是他们的上司?”诺顿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更多的迟疑,“等等.....我怎么感觉.....你这声音有点耳熟?”
“煞笔诺顿!”晨毫不客气地打断,又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眼泪都挤出来了,“你别没事找事!处理你弟弟那摊子破事已经花了我几个小时的睡眠时间了!有屁快放!放完我接着睡!”
“所以.....今晚这一切,包括对我的截杀、引诱,都是你策划的?”诺顿的语气重新带上了质问。
“哥们儿,”晨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无奈和困倦,“这世上想你死的家伙多了去了,不差我一个。你该好好想想,是谁把那个‘高薪任务’精准推到你这个‘前赏金猎人’面前的,而不是在这儿跟我扯皮。我没那么闲。”
“我不管那么多!”诺顿的声音再一次提高,压抑的怒火和焦虑再次涌现,“你们要我合作?行!拿出诚意!告诉我,我弟弟康斯坦丁,他现在到底在哪里?!他怎么样了?!”
“今天中午,午饭时间再说。”晨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浓重的鼻音,睡意重新上涌,“我还以为天塌了呢.....就这事儿.....困死了,挂了。”
嘟——嘟——嘟——
忙音传来,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
“.....”
三龙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他**什么意思?!什么叫我的事不重要?!我***!有本事别挂啊!!”
诺顿愣了几秒,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气得额头青筋微跳,指尖火星又开始噼啪作响,昂贵的真皮沙发扶手瞬间出现几个焦黑的指印。
“别!殿下您千万别动怒!我这就吩咐酒店准备最好的早餐和客房服务!库库尔坎!快去叫人!”奥尔布达连忙安抚,同时给男友使眼色。
.....
晨把那个吵醒他的罪魁祸首直接关机,扔到床脚。
然后把自己重重摔回柔软的枕头里,扯过被子,从头到脚蒙住。
“继续睡.....zzz.....”含糊的嘟囔声很快被平稳的呼吸取代。
窗外,东方的天际线,才刚刚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